“現在陛下即位,如果隻尊先皇為皇考,我等便能夠以‘三年無改於父之道’為來由讓陛下還是保持原狀,由我等世家和豪門把持朝綱,他隻需求在後宮玩樂就好;而勳貴一係也猜出了我等的企圖,極力勸說陛下同尊趙王為皇考,如果讓他們勝利,則勳貴一係在朝堂上的權勢就會大漲,我等廢了十多年的工夫纔將他們的權勢略微壓了下去,又豈肯讓他們捲土重來?”楊介夫緩緩道出了此中的深意,“這些事情朝廷上略微有些腦筋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而你貴為侍郎卻還是一頭霧水,這又如何能讓為父放心呢?”
“嗬,現在我們勳貴一係勢弱,恰是因為世家和豪門聯手壓抑之故;而這袁章和楊介夫的衝突恰是誹謗世家和豪門的好機遇。”丘元德微閉著眼睛緩緩說道,“這袁章深受幾位豪門高官的賞識,如果被楊介夫弄下去了,他們該如何看楊介夫?自今今後他們莫非還能如此密切的合作麼?如果不黜落袁章,等他入了翰林院,莫非還會說楊介夫的好話?隻要把他的卷子讓陛下看到,不管楊介夫作何反應,對我們都是大有好處、”
這三甲出身將決定一名流子在宦海上能走多遠,一甲出身必然能進入翰林院,擔負清貴之職,今後升遷、任職都能大大占優;而如果落到三甲上麵,外放去三等縣做個知縣就是燒高香了,而後兢兢業業數十年,最多落得個知府任上告老回籍的了局,想要和貴為宰相的楊介夫過招那是癡心妄圖。
“多謝王兄吉言。”袁章此時把玩著酒杯,臉上卻冇有多少喜意;當初春和樓上的對話言猶在耳,他曉得本身能奪得會元多虧會試的總裁是出身豪門的王樂道,比及了殿試恐怕就冇有這麼輕鬆了。
大魏開朝以來參知政事以上的文官少有不是庶吉人的,而庶吉人最起碼也要在殿試中獲得前三十名,並且年紀還不能太大;袁章如果想扳倒楊介夫為師父報仇,那麼前三十名就是最低的要求;如果考慮到楊介夫等人的禁止,他最好是考到一甲才行。
“恭賀袁兄再奪會元!客歲解元,本年會元,來日殿試袁兄必然能再奪狀元!成為我大魏建國以來的第一個三元落第!”貢院以外人隱士海,酒樓當中的王清任接過捷報不竭地向方纔拿下會試第一的袁章道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