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惜月看著,不由有些難過,此時耿通卻又掃視了佳耦一眼,道:“本年已經將近疇昔,我還得等多久才氣抱上孫子?”
“他也不會喝酒。”顏惜月謹慎地說,可夙淵卻接過滿滿的一碗酒,低下頭就喝了一口。
“北溟?”顏惜月一愣,手指也緊了緊,“有鯤鵬的北溟嗎?莫非你之前就是在那看管東西,待了三百多年?”
顏惜月鬼使神差地伸脫手,悄悄握住了他的手指。
顏惜月看呆了,之前她乃至思疑他是否曉得酒是甚麼東西做成的。可他喝罷以後,竟然麵色如常,實在讓她吃驚。
“如何?”耿通饒有興趣地看著夙淵。
他又孩子氣似地笑,“不是三百,我在北溟……已經單獨住了一千多年了……”
仆人忙跑去將門開了,身穿藍色長衫的年青男人從門外撐著傘快步出去,身後揹著包裹,風塵仆仆的模樣。盼兒冒著大雨奔上前,舉起手中的小羊,欣喜喊道:“爹爹!”
“喊甚麼?”她顰眉,“我不是在這裡嗎?”
他自言自語著,唇角微揚,眼眸晶亮。
顏惜月將近哭出來了,剛纔在客堂裡一眼望去,隻覺他手腕發黑,驚嚇之下也冇細看。當時第一反應就是妖怪喝醉後法力減弱,經常一下子透露本相,故此來不及多想就拽著他從速返來。
她胡亂地點頭,心有小鹿亂闖。
夙淵見她不迴應,又喊了一遍:“顏惜月。”
顏惜月應得卻有些心不在焉,目光還落在廊下的盼兒身上。
可那雙眼睛真美,眸子深處又模糊透出深深茶青,是倒映了燦爛星鬥的一池春水,揉碎了珠光流彩的無瑕琉璃。
雨下得越來越大了,簷下很快流注成簾,燈籠在風中亂晃。內裡俄然響起了拍門聲,仆人還未疇昔扣問,蹲在廊下玩耍的盼兒卻已經抱起小木頭羊叫道:“爹爹返來啦!”
夙淵一驚,“乾甚麼?”
“你過來。”他還伸動手,微微揚起眉,的確就是個剛強又自大的少年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