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如流星趕月,斯須飛逝長空,“砰”地一聲正中細弱的桅杆,紮在上麵顫抖不止。
海風輕撫,太陽不知不覺升上了頭頂,天空湛藍,陸地湛藍,一座綠樹蔥蔥的島嶼呈現在了兩片藍色相連的絕頂,看起來是那麼地奪目。
騫白沉吟了一番,發起道:“鄙人這就找一個能言會道的部屬前去構和。”說完,回身欲走。
謝瑾灑然一笑,凝眉悄悄道:“前次是因大舅等閒離船上島,方纔被海寇擒獲,此次我們萬不成重蹈覆轍,表兄,我們可要求將構和之處設在小舟上,兩邊隻能調派一人,如有變故,也能便利行事。”
望著漸行漸近的海島,謝瑾的心兒終是忍不住短促的跳動了起來,呼吸聲亦是微微沉重,雙手用力捏著憑欄,指樞紐模糊發白。
騫白頓了頓,走疇昔抱拳道:“十七郎君,陸氏船隻已經到了,你看我們該當如何?”
回顧一望,白衣飄飄的崔十七郎正坐在船麵上落拓喝茶,對於漸行漸行的陸家船隊,他恍若未見,底子冇有半分惶恐失措。
目睹如此,陸長青表情不免有些沉重起來,出言說道:“七郎,海寇的船隻彷彿已經全都停下來了。”
這海鶻船體型不大,船形頭低尾高,船身前寬後窄,擺佈各置浮板八具,形如海鶻翅膀,其服從能使船安穩飛行於驚濤駭浪當中,並有排水以增加快度之功,非常凶悍的海戰利器,比起樓船也不遑多讓,看得熟諳舟船的陸長青麵色模糊發白,暗驚海寇何時竟有了這等權勢。
兩邊船隊隔著箭餘之地相望,謝瑾乃至模糊約約看到海寇船隻上彎弓搭箭的人影。
“是”騫白對他恭敬得如同將軍帳下的小兵,好似崔若顏才為真正的大首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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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陸長青驚奇地瞪大了雙目,倉猝點頭道:“不成不成,七郎年紀尚幼,加上乃陳郡謝氏嫡長孫,倘若出了甚麼不測,我如何向小姑和謝氏交代?”
“放心,統統都籌辦好了。”陸長青緊緊地握住謝瑾的手,沉聲道:“七郎,彆的話我就未幾說,統統謹慎。”
騫白伸手接過,對著崔若顏恭敬稟告道:“十七郎,這想必是陸氏邀約商談的手劄,你可要一觀?”
謝瑾的一席話雖非鏗鏘有力擲地有聲,但是聽在陸長青的耳朵裡倒是那麼地字重千鈞,陸長青睞眸中透暴露一絲打動之色,躊躇不決地暗忖半響,喉結難見地動了動,方纔點頭道:“那好,此次……吳郡陸氏就奉求七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