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又如何能與貳負聯手?”李鳳扆又問。
李鳳扆微微一怔——他本覺得唐草薇不死的才氣是源自不死樹,如此說來卻彷彿不是。顧綠章抬開端來,隻聽唐草薇說,“我……我們是長途跋涉而來的外族,跟從萬獸前去崑崙山,我們食用了曼兌,然後盜走了不死樹。”他微微闔目,“那已經是數萬年前的事了,耐久食用不死樹的果實能令人長生不死,是以我們被稱為不死族。但因為不死樹,我們和西王母族,和陸吾長年交戰,節節敗退,最後不得不往大澤方向撤退。撤退到大澤西麵的時候,族人已經到了不修整就將滅族的地步,我們被迫定居在湖邊……”
李鳳扆細心的往內裡調了冰糖,用湯勺試了一下,不死樹葉仍舊銀光閃閃,卻已燉得軟爛了,銀色的碎片混入湯中,像一碗破裂的星星。而湯汁竟是略帶黏稠的,也不曉得經太高溫高壓,是不是竄改了甚麼,讓平淡無色的汁液變得濃稠起來。
他並不是風雨巷裡阿誰古怪而安靜的咖啡店長,他是唐草薇。
他就是唐草薇。
“傳聞‘危’乃貳負之臣?”李鳳扆含蓄的問,獵奇的盯著唐草薇的眼睛。
唐草薇沉默了很長一段時候。
這個故事聽起來也不算泰初怪,不過乎貪婪之心招來了殺身之禍,而後冤冤相報何時了,算不上誰更不幸可愛。卻聽唐草薇輕聲說,“然後我把這件事鼓吹出去,它們的‘帝王’見怪於貳負不遵循法則,正法了它和我。”
唐草薇點了點頭,“但我並冇有走。”緊接著他說,“我的‘屍身’被監禁在梳屬山上,不能分開。俄然有一天,白天遲遲不退,黑夜像消逝不見,天空中彷彿呈現了甚麼——我說不是那是甚麼,感受……非常可駭……隨後成千上萬曾經被封為‘神’的巨獸沖天而起,向著天空飛去。”他說的和曼兌影象中的氣象不同不大,“我瞥見無數屍骨從天空中隕落,它們像是在和甚麼東西戰役,然後全軍淹冇。冇過幾日,天空中的火雨減輕,同時燃燒的屍骨化作隕石,空中上到處都在爆炸,火燒連野,短短幾天以內,死傷慘痛。”
那究竟是一場如何的災害?李鳳扆眉頭緊蹙,顧綠章模糊約約聽出了一些,低聲問,“天空上的變故?是所謂的‘天帝’產生了變故嗎?”
“現在的統統,和當年的事完整分歧。”唐草薇一句話燃燒了顧綠章和李鳳扆幾個月的但願,他淡淡的說,“現在的事,不過是休眠於人類血脈中的獸族,受曼兌復甦的影響,長久的復甦罷了。”
“呼……”獲得了傀儡之血的唐草薇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坐了起來。他畢竟是冇有獲得不死樹果,固然喝了湯汁規複了很多,卻遠非他的全盛氣力。
“崑崙之墟”是帝之下都,那麼“帝之上都”又是甚麼呢?它是否就在天空當中?
他說得安靜非常,彷彿從裡到外毫無波瀾。
“因而你讓不死族往南遷徙,分開了中華大地。”李鳳扆說,“以是山海圖上呈現了不死國。”
就在這時,電燉鍋收回了微響,那碗不死樹湯好了。
“好久不見。”李鳳扆說。
唐草薇並不遁藏,“窫窳殺死了我的族人,不是一人、兩人,是數千人。”他緩緩的說,“數萬年前的‘數千人’……根基即是部族……全數。”他的眼底深處並冇有光,“我臣服於貳負,與它聯手殺死了窫窳,保全了老弱婦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