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她們入宮的時候,總能在嘉壽殿見到歸德、和靜二位縣主,本日直到離宮,卻都不見人影。
清思殿便在嘉壽殿東側不遠,半刻鐘便到了處所。
宿世父親身後,越國公府非常動亂了一陣子,他實在幫了很多,鐘意謝他時,他也是如許回的。
燒尾宴結束當天,鐘意便將本身典藏的醫書找出,謄寫名單以後,叫人送到弘文館去。
“原是沈侍郎,”定襄縣主目光在他與鐘意身上一轉,怒意消弭,俄然一笑:“我聽聞侍郎與居士曾是一雙良伴,可惜姻緣未成,還為此喟歎很久,哪知不過幾月工夫,侍郎到清思殿上擇選新婦了,冷心郎、假女冠,果然是一雙。”
鐘意聽出她話中寒刺,淡淡回敬道:“人本就身處塵凡,那裡能跳的出?不過是修行罷了。但願縣主這回,能碰到一心人。”
玉夏有些不捨,悶悶道:“好些都是夫人的陪嫁,彆看隻一箱,拿到內裡去,萬金也換不來。”
夜色初起,宮中長廊已經點起了燈,遠瞭望去,廣寬而莊穆,昨晚下了一夜的雪,地上厚厚積了一層,襯著燈光,也極溫馨。
“阿意。”沈複見她如此,心中鈍痛,下認識伸手去撫。
一股酸澀從心頭湧上鼻尖,鐘意倏然落下淚來。
沈複悄悄看著她,輕聲道:“你我之間,何必說如許客氣的話?”
他走疇昔,見禮道:“長公主有何叮嚀?”
“沈侍郎也是妙人,”益陽長公主發笑一聲,言罷,又向鐘意道:“本日不但看了熱烈,還成了熱烈,罷了,我們走吧。”
鐘意入內,便見歸德縣主麵前站了位年青女郎,麵如桃李,身形豐腴,額間花黃勾畫的極其精美,華服貴飾在燈光下熠熠生輝,手中執一把孔雀羽扇,端的嬌媚。
但是她畢竟是隱太子之女,雖有縣主身份,天子當政時,卻仍有些難堪,和靜縣主也是如此。
她於醫道很有些見地,兩世下來,曉得的藥方也多,她籌算全都清算出來,公之於眾,也算做些善事。
她轉向定襄縣主:“你也是,怕她做甚麼?”
“去清思殿為何要打扮?”益陽長公主打趣道:“難不成是去相看夫君了?”
鐘意一怔,隨即發笑:“觀主彆諷刺我。”
定襄縣主大失顏麵,笑容微隱,不似先前客氣:“清思殿選婿,求的是姻緣,長公主長年清修,怕是走錯了處所。”
定襄縣主前段婚姻並不快意,她長在繁華長安裡,如何能看得上阿誰突厥蠻人?
鐘意有些寬裕,另有些難言的感慨,沉默一會兒,低聲道:“方纔多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