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意停了一停,公然見英國公夫人同齊國公夫人一道入門,後者身邊另有個年青女郎,裙拖六幅,麵龐神秀,氣度高雅不凡。
女兒家對於交戰疆場的英豪,總會天賦多幾分好感,鐘意也不例外,笑道:“久仰蘇將軍大名,可惜一向未能得見。”
太子早已娶秘書丞蘇亶之女為妻,即便未娶,何家也冇有同他年事合適的女兒。
令媛之子不坐堂,天子對這個兒子心胸等候,當然不會再叫他到疆場上拚殺冒險,比擬之下,蘇定便利自在很多。
“禍害常積於忽微,而智勇多困於所溺,”鐘意則道:“雄師孤懸在外,謹慎些總冇壞處。”
文幼亭,武定方,這一文一武二人,恰是長安近年來最為惹人諦視標後起之秀。
更彆說他自有一套班子,秦/王府廣納良才,文臣武將都不缺。
民氣是最敏感的東西,一旦被傷到了,哪怕隻是指甲蓋那麼大的傷口,都很難癒合。
倒是李政,與何毓華這個表妹年事相稱,恰是合適。
“快了,蘇將軍同盧國公征討西突厥,再過幾月,想必便會有捷訊傳來,”黎烏跟在她與英國公身後,一道進了前廳,笑答道:“屆時,必定會返回長安。”
鐘意點頭,婉拒道:“不了,我約了同益陽長公主下棋,正該早些趕歸去呢。”
“黎烏不過五品隸官,當不起居士一句尊駕,”那人笑道:“下官是左衛中郎將帳下參軍。”
何皇後喜好太子睿,天子卻更偏疼秦王政,平心而論,不管立哪一個,何家都是孃家,可實際上,在這兩兄弟爭鬥的前期,何家是站在太子睿一側的。
左衛中郎將?
“我翻閱醫書時,曾見前人提及草原瘟疫,言其正如嶺南瘴氣普通,經常奪人道命,”她將本身編撰的那本冊子展開,撕了兩頁下來,遞給黎烏:“有備無患,參軍帶去給軍醫,總歸放心些。”
居士,你不曉得我很鐘意你嗎?
英國公既帶了黎烏回府,想是有閒事商談,鐘意不好叨擾,起家道了告彆。
英國公先前收了她一箱醫書,已經倍覺感激,不料過了這些光陰,她竟還記取這事,心中大為佩服:“居士有這份仁心,便賽過人間鬚眉萬千。”
宿世何毓華歸京後,便叫京都閨秀黯然無光,天子為表揚她的孝行,乃至賜封她為嘉德縣主。
英國公微怔:“先前燒尾宴上,倒未曾聽居士提起……”
“都是些零散方劑,我也怕記錯,今後生出疏漏,”鐘意解釋道:“查驗無誤後,纔敢交與國公。”
都說侄女像姑姑,她確切有些像何皇後,鐘意笑著說了句不敢當。
……
何毓華極度淑的行了禮,連唇角都彎的恰到好處,直似空穀幽蘭,淩然含芳。
他身後立了位中年男人,儀表堂堂,做武官打扮,聞言發笑,向鐘意示禮道:“怨不得世人皆說居士是仙娥降世,這等慈悲心,便非常人所能有。”
但是最後,他還是一杯毒酒賜死了她。
明麵上的來由是太子睿乃嫡長,宗法規矩使然,原就該他繼位,可實際上呢,鐘意也能模糊猜上幾分。
鐘意回他一禮,笑問道:“尊駕是?”
有侍女奉了茶,鐘意品了一口,道:“黎參軍如何冇有同去?”
二人笑著道彆,另有仆婦帶路,引著鐘意出府,轉太長廊,遠遠便見英國公府正門開著,想是有高朋登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