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一笑,道:“再則,我也怕公子先前犯得事太多,今主要發了。”
“那些被他禍害的女郎,一定冇有家中獨女,即便不是獨女,白髮人送黑髮人,又去的那樣不堪,她們的父母,心中便很暢快麼?”
燕德妃的眉毛畫的很長,略微一挑,便有翠柳凝煙之態,她道:“你曉得燕家最大的依仗是甚麼嗎?”
“燕夫人想說,那我們便好好說道,”鐘意自去上首落座,道:“他大朝晨跑到青檀觀去,語出輕浮,企圖不軌, 說的汙言穢語的確冇體例聽,公子是甚麼人, 你們該當最清楚纔對。”
楊氏脾氣遠比丈夫強勢,聞言嘲笑道:“居士好大威風,燕家的確無官無爵, 但也容不得彆人欺到頭上, 你說將人打傷便將人打傷,是輕視我們,還是輕視國法?”
……
宿世鐘意的兄長娶襄國公之女,襄國公因燕氏女原因,遭到侯君集造反之事的連累,廢黜勳爵,也扳連了鐘意的兄長,有司論罪時,便是籌算以勳爵抵罪,免於科罰。
“居士,”他麵上笑意隱遁,悄悄看她半晌,眼底閃過一絲挖苦:“你在看不起誰?”
“那就跟嬤嬤們去偏殿吃些點心吧,”燕德妃撫了撫兒子肩膀,叮嚀道:“帶貞兒出去吧,好生照看。”
鐘意被沈複一起送回青檀觀,倒不好叫他直接走,便開口請他出來略坐,原隻是照禮問一句,不想他竟應了。
“安國公府與越國公府素為通家之好,我與阿意,”沈複頓了頓,改口道:“我與居士也是自幼瞭解,原該互助的。”
宮人有些不解,謹慎問道:“娘娘如何不清陛下免了郎君罪惡?即便罪減一等,怕也要放逐的,郎君那裡吃得這類苦。”
楊氏無言以對,鐘意則道:“事情是在廟門處產生的,我見到了,侍衛們見到了,沈侍郎也見到了,眾目睽睽之下,莫非還能冤枉了他?”
……
翠微宮。
沈複道:“不知。”
“還輪不到你教我如何做,”燕德妃淡淡瞥她一眼,便不再看,又叮嚀擺佈道:“服侍我換衣,再打發人往太極殿問問,如果便利,請陛下過來用午膳。”
鐘意聽得微怔,一時反倒不知如何接話,沈複也不言語,隻暖和看著她。
而所謂的八議,便是指議親、議故、議賢、議能、議功、議貴、議勤、議賓,這八種人犯法,有司無權論處,需得通稟天子,酌情弛刑,流罪之下,皆可減免一等。
他竟然甚麼都冇想,就站在她這邊了。
楊氏麵上乍紅乍白, 強撐道:“我兒如此, 一定不是居士本身不知檢點, 生了是非。”
“可你還是跟我一道去了燕家,即便過後會被燕家人仇視抨擊。”鐘意垂下眼睫,道:“沈侍郎,多謝你。”
每逢初1、十五,天子還是是要往皇後宮中去的,其他的時候,便可自便。
“他是李家的子孫,如何好摻雜母家之事?”燕德妃順勢挽住天子手臂,語笑溫婉:“更彆說他年紀小,聽不得這等肮臟事。”
燕德妃目光含笑,玉手一指嘉壽殿:“彆看那位朱紫不管事,她說一句話,比我跪在太極殿哭三天都有效。”
“我有甚麼好羞的?出言不遜, 行事不真小我才該無地自容。”鐘意嗤笑:“本日見了夫人, 方知公子如此,果然家學淵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