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意_5.魏徵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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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輩畏威而不懷德,正該抑其欲,洞其謀,嚇其膽,攏其心,恩威並施,”魏徵道:“在一時須儘服其心,計百年須常懾其膽,然火線可綏靖一方。”

“藥師曾言:天之生人,本無番漢之彆,然地遠荒涼,必以射獵為生,故常習戰役。若我恩信撫之,衣食周之,則皆漢人矣,這是收攏,”魏徵略微停頓,又道:“大唐軍威赫赫,以精乾之血,除前朝頹廢之軀,新機重啟,開空前之亂世,此乃震懾。”

“蠻夷引弓之民,草原畜牧,逐水而居,若逢天災,難覺得繼,必定寇關入侵,”秦王崇尚軍武,鐘意在他身邊幾年,耳濡目染,識見很有彆出機杼之處:“倘若率軍反擊,彼輩便化整為零,隱入草原,我軍將士長途奔襲,補給困難,深切大漠,更是伶仃無援,即便打贏了,也有力久占,食之有趣,棄之可惜罷了。”

魏徵瞥見她,眉頭便風俗性的皺起:“居士如何在此?”言罷,又去看侍立一側的校書郎。

大唐天威地點,四方來朝,可即便如此,也曾有過城下之盟,公主和親。

鐘意轉頭去看,便見不遠處站了其中年男人,紫圓領袍,束金玉帶,佩十三銙,氣度威儀,眉心處有道深深紋路,想是常常皺眉的原因。

“景色如畫,民氣也清淨,”鐘意客氣的答他:“恰是修身養性的善地。”

宿世她再醮秦王,嫁奩一併帶入王府,那些手劄也在此中,她叫人取了火盆,咬著牙一封一封燒掉,感覺比剜心還要痛。

太原王氏也係大師,門庭權貴,祖上乃至能追溯到黃帝,王家五娘子美淑容,才通達,也是五姓七望中極有盛名的女郎。

“我本日才知鄭國公為何喜好說教,”鐘意笑道:“發滿腹牢騷,暢快淋漓,確是天下第一痛快事。”

玉夏玉秋在側,見那二人上馬遠去,鐘意仍立在原地不語,心中擔憂:“居士……”

魏徵哼了聲,道:“叫居士見笑了。”

“罷了,”最後,鐘意垂下眼睫,說:“我們歸去吧。”

沈複目光在她麵上落了一落,隨即便有禮的錯開:“居士邇來好嗎?觀內可住得慣?”

鐘意本身也明白這點,得了空便去坐會兒,翻翻書。

這女郎畢竟年青,即便很有賢名,想也是盛名難副,魏徵原還心胸輕視,聽到此處,卻正襟端坐起來:“居士覺得,該當如何?”

“中國有禮節之大,故稱夏,有服章之美,謂之華,而蠻夷披髮左衽,不通教養,與中原迥然異之,”鐘意道:“《左轉》曾言,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誠不虛也。”

天子在前,內侍臣工在後,不知聽了多久,那校書郎大吃一驚,下認識要施禮,卻見天子擺手,表示他不要作聲。

沈複衣袍淺緋,腰繫玉帶,高雅雍容,恰是五品官吏的慣常打扮。

“蠻夷者,強必寇盜,弱而卑伏,不顧恩德,其本性也,”魏徵點頭道:“自秦漢起,蠻夷頻頻寇邊,曆朝曆代不準不止,居士覺得又該如何?”

未做成伉儷的男女,再度相見,總有些難堪,沈複一時寂靜,鐘意也不言語,氛圍倒有些冷。

竇太後上了年紀,愈發堅信佛道之說,每日在嘉壽殿中吃齋唸佛,為逝去的兒孫祈福,因鐘意的菩薩入夢之說,也常召她入宮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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