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意_83.前世(十六)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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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皇後漏夜往太極宮去,笑道:“賀陛下新得賢士。”

“陛下賢德才氣遠勝隱王,唯獨輸了一樣,便是長幼次序,陛下大德,本朝天然無礙,再過幾代,又該如何?”

魏徵倏然汗下,低頭不語。

“國公不是修撰《唐本草》麼,”鐘意含笑道:“我對此有些興趣,往長年也積了些時疫藥方,一道寫出來,登門獻醜了。”

“好才學,好識見。”天子含笑看一眼魏徵,道:“先前朕與你正議大夫銜, 玄用心有怏怏,追著朕說了三日, 才肯勉強作罷, 本日聽你一番高論, 擔這職位, 綽綽不足。”

天子也笑道:“懷安居士確切識見不凡。”

年關的腳步近了,俗世中喜氣漸厚,青檀觀倒不受影響,一如既往的清冷。

“玄成忠耿之士,並無他意,”天子轉向鐘意,笑道:“居士不要見怪,行燒尾宴時,務必留個席位與他。”

天子聽罷,勃然大怒:“朕視你為親信,你卻因臣屬而欺君嗎?”

皇後一怔:“請陛下示下。”

李政忽的伸手,食指覆住她唇珠,止住了她接下來的話。

天子沉默很久,終究也冇有懲罰太常少卿。

天子一代雄主,既有定奪,豈會容人違逆,他看眼魏徵,語氣輕緩,意似雷霆:“玄成昔年曾是太子洗馬,想必很有見地了?”

玄武門之變時,天子位隻親王,元吉也是親王,建成倒是太子,國之儲君,以臣弑君,禮法上無疑是站不住腳的。

魏徵在側,亦含笑道:“陛下慣以國士待人,而人皆以國士報之,肝腦塗地,在所不辭,君臣勠力同心,大唐如何不興?”

魏徵原還感覺可惜,聽完卻驀地變色,躬身切諫道:“侍中官居三品,秩同宰輔,如何能等閒施加於人?更彆說居士超脫方外,不該與朝堂有所牽涉!”

內侍們奉了茶,香氣嫋嫋,天子翻開茶蓋,隨便撥了兩下,又合上了。

鐘意早就開端清算藥俗偏方,時候久了,也有厚厚一本,籌算尋個時候,給英國公送去。

傳聞,鯉魚在躍龍門時,會將本身的魚尾斬去,化為龍尾,借了這個雅名,時下每逢官員升遷、士子落第,廣邀來賓,所停止的宴飲,便叫做“燒尾宴”。

侍中官名自秦朝始,原為相府傳奏,漢朝成為僅次於常侍的天子近臣,而後職位愈發尊崇,到了本朝,幾近劃一於宰相。

“我不想聽。”落日西下,他周身遍是暖色餘暉:“你又要說傷我心的話了。”

當天早晨,懷安居士加領侍中銜的聖旨,便書記天下。

但是汗青向出處勝者謄寫,春秋筆法,文過飾非,當世無人敢再提,後代人如何言說,擺佈天子也聽不見了,倒也安閒。

天子收了笑意,道:“你也感覺,該叫隱王繼位纔對嗎?”

半晌,天子直身而坐,以示恭敬,麵上亦不複有驕易之意:“此國士之言,朕當以國士待之,剛纔失禮,居士包涵。”

鐘意眉頭微動,未曾言語,他則淡淡收回了手。

天子眉頭一動,有些訝異:“講。”

話一出口,便冇法轉頭,鐘意定了心神,不疾不徐道:“嫡長繼位,尚且有遴選標準存在,倘若立賢,又該如何擇斷?諸皇子必將相爭,攙扶翅膀,骨肉排擠;朝臣當中,也會有人追求投機,相互內鬥。長此以往,朝局不穩,天下動亂,李唐又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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