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意將他推開，手背抬起拭淚，李政見她如此, 委實不敢強求, 順勢鬆開, 便在她身側守著。

“我大抵是醉的胡塗了，說了好些不該說的，”鐘意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湧，她合上眼，道：“你走吧，我想本身靜一靜。”

“放心吧，”他歎口氣，道：“父皇不會做叫你悲傷的事，也不會動你的心上人。”

“曉得嗎？”半晌，他道：“你如果不說，朕隻會狐疑皇後。”

……

李政應道：“是。”

定襄縣主反應過來，順勢跪了下去。

時至半夜，大殿中諸番使臣已然退下，太上皇與皇太後上了年紀，早就拜彆，剩下的便是朝堂臣工與各家夫人。

“我有話要同她講，你臨時退下。”他道：“我會照顧好居士的”

天子安靜道：“請甚麼罪？”

“好，”鐘意怔怔道：“隻是醉了一場，歸去睡一覺，等太陽升起來就好了。”

李政變色道：“你這是甚麼意義？”

韋貴妃雖憤怒女兒亂來，但是畢竟是骨肉情深，倉猝到她身側跪下，哭求天子開恩。

一時候，大殿內溫馨的嚇人，宮人內侍皆垂動手，噤若寒蟬，當真落針可聞。

鐘意隻是落淚，卻不說話。

李政那裡肯走，扶住她肩，叫她正視本身，鐘意伸手推他，不肯再說。

“因為在兒子內心，先當您是父親，然後纔是天子，”李政叩首道：“父皇以至心對我，兒子更不該欺瞞於您。”

定襄縣主捂住臉頰，顫栗不語，韋貴妃將女兒摟住，護在懷裡，墮淚不語。

天子正催著輸掉上一輪的齊國公罰酒，神情含笑，聞言也穩定色，道：“朕在這兒，你慌甚麼？有事漸漸講便是。”

李政心急如焚, 卻不知如何說, 終究道：“但我能夠聽，阿意，隻要你肯說。”

鐘意有些頭暈，酒意上湧，頗覺醺然，叫玉秋用潔淨帕子蘸些冷水，本身拿了擦臉。

貳心口有些悶痛，另有些不為人知的明悟，低下頭，為本身斟了杯酒，仰首飲下。

韋貴妃幾近覺得本身聽錯了，淚眼中有些不成置信。

“是，”定襄縣主屈膝見禮，髮髻上那支鳳尾步搖輕晃，有些對勁：“我方纔感覺內殿有些悶，便往殿外去透氣，聽聞有人呼救，便帶人疇昔，豈知，卻見到……”

“不可！”

本日宮宴，她已經說了很多不該說的，一時之間，卻也不知應當以多麼態度麵對他，乾脆垂了眼睫，視若無睹的拜彆。

李政道：“兒子明白。”

燕德妃伸手拉他衣袍，像是拽住本身最後一絲但願：“陛下，你信賴臣妾，真的不是臣妾做的……”

鐘意心頭一跳，生了幾分不祥預感。

燕德妃心中既慌且懼，眼淚蜿蜒，道：“八年了。”

定襄縣主打個暗鬥，勉強擠出個笑，卻覺臉頰一痛，眨眼間捱了一記耳光，半邊臉都麻了，毫無知覺。

世人前後辭職，內殿喧鬨下來，隻要李政留下，上前給天子續茶。

天子轉向燕德妃，招招手道：“你來。”

“朕能夠寵嬖你，也能夠優容你，但決不答應你將手伸到朝臣身上，姬妾是用來取樂的，但朝臣是朕肱骨。”

那內侍咽口唾沫，低聲道：“沈侍郎對宮婢無禮，被人撞破，內侍省已經將人扣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