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你們有這件東西，並情願送給我，那麼你們欠我的情麵一筆取消。不但如此，我還會幫你們清理永明城中那些人，讓你們好替明家人收屍。”

因為僅是這一個名字，便好似看到那人的一雙冰冷絕情的眼眸，以及好像毒蛇般陰狠詭譎。

伏殊就此拜彆。

除非他的哥哥也不要他了……

明晏乖乖點頭。

“他在諸多世家心目中，乃是純潔與救贖的意味。現在他揮手便在低階大陸滅了一族滿門，當然會有一群瘋魔之人跟著他為非作歹，但更多盯著他想要將他拉下神壇的人，都不是傻子。”

許是茶之服從，即使此時從伏殊口入耳到滅門泉源“太上忘情”，江遊心中也並無太多驚駭。他隻是深深凝睇伏殊，目光閃動道：“中間也曉得《太上忘情訣》？”

從踏上道途，修煉至今，江遊本身賺來的最好的東西便是下品法器儲物袋。固然前不久明高岑送了他一枚納戒與很多資本，他們又翻開須彌芥獲得了一大堆靈藥與功法……江遊卻從未想過，有朝一日他竟然能獲得仙法！

伏殊笑了笑：“我所修之道與《太上忘情訣》殊途同歸，不必來搶你的。”也恰是是以，他纔會親身呈現在江遊麵前，而非遣部屬脫手助他。

他這一句近乎斬釘截鐵的話語落下，三人之間又有了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沉默。

回絕的設法隻在腦中轉了一圈，江遊便想起伏殊算命的本領。他曉得就算須彌芥樊籬天機，伏殊起碼算獲得他們被滅門後逃往那邊……他早已看破統統。

他悄悄閉眸，笑了：“不會的……我不會再分開你的。”

他看到畫中的日月星鬥，大千寰宇；山川地脈，筆走龍蛇；花草樹木，姿勢萬千；飛禽走獸，活矯捷現……所見之物，未見之物，應有儘有。他乃至冇法分清，這究竟是隻是一幅畫卷，還是一個真逼真切的小天下？

江遊將最後一口茶飲下，伴著清風抬眼看他：“那麼，除了氣運與粉碎阿誰偶然的事……你還想從我們身上獲得甚麼？”

但是如何捨得呢？

江遊側頭凝睇明晏。

伏殊眼中帶了一點讚美：“因為他的身份。”

伏殊用“你莫非不曉得嗎”的神采與江遊對視，一字字淺笑道：“此畫已被人玷辱，不能再為我所用。”

連日的忐忑哀痛，連日惡夢持續，這類壓抑逼仄的表情幾近壓的他喘不過氣來。但本日終究得知本相，也曉得家人都回不來了，明晏大慟之下才道心不穩，差些走火入魔。

他現在固然冇有了爹爹，孃親，爺爺……但是他另有哥哥呀，他要跟著哥哥還要一向走下去，去找尋他們的轉世啊。

他頓了頓，聲音有些冷，“然後再合計一番，如何對於駐守永明城的那些修士。”

他撤除身上假裝，搬了兩個小板凳與明晏相對而坐：“把麵具拿掉吧，明晏。”

明晏乖乖拿掉了麵具，放回儲物戒裡，暴露了他毛絨絨的耳朵和尾巴。

“那人名為偶然。”

他伸手摸了摸明晏的腦袋，手心蹭過明晏柔嫩的耳朵：“明晏，把你的那幅畫拿出來，送給仇人好不好？”

江遊的呼吸屏住了，就連明晏也不由嚴峻了起來：“請說。”

江遊的下顎抵著明晏的腦袋，感受懷中小貓的耳朵悄悄掃過臉頰，帶著些微的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