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捧了餘下的月餅出來，卻遍尋不見菖蒲。問了守門的婆子，道是長公主那邊傳喚，問大蜜斯這裡可還風俗，菖蒲隨歸去回話，約莫明日一早便來當差。

娟娘待陶灼華用完月餅，又喝了盞楓露茶，重新打水替她漱口，這纔將快意瑞雲銀勾悄悄挑過，將帳子替她掩好。再依著陶灼華平日的風俗，隻留了殿角一盞燈燭，柔聲對她說道：“蜜斯，睡吧，今晚娟娘給你值夜。”

該拘了來的陶家人一個將來，瑞安長公主表情並不算好，幸虧本日見著陶灼華，瞧著小女人羞羞怯怯，說話又溫婉可兒，到不似蘇世賢口中伶牙俐齒的小獸。

何曾聽太長公主對一個奴婢說奉求二字，菖蒲聽得頭皮發麻，倉猝往地下一跪，惶惑說道：“長公主殿下有事固然叮嚀，奴婢如何當得起奉求二字。”

“娟姨、茯苓”，陶灼華慎重喚了一聲，在炕上坐直了身子。

她指指外頭蘇梓琴拜彆的方向，小聲地在陶灼華耳邊笑道：“小女人家想是年紀還小，瞧著待人還好，冇有學她父親薄涼。”

燭光暖暖，映上娟娘慈愛的麵龐。

娟娘頰上一紅，想著本身雖對蘇世賢有恨，但是方纔般刻薄的言語如果落入旁人耳目，不免替陶灼華惹事。她衝陶灼華深深一福，雙頰飄了幾絲紅暈：“是娟姨的忽視，今後不會了。”

菖蒲天然娓娓應諾，內心想得倒是如何能在本身的才氣範圍內，儘能夠地護這小女人全麵。想著她不久以後便要背井離鄉，又對這小女人添了些唏噓之意。

又指指那盤月餅道：“給我與娟姨留下兩個，其他的拿下去與菖蒲分了吧，月餅天然熱熱的好吃，不必孤負她一番情意。”

菖蒲臉上便帶了傷感，儘力按捺著本身的情感屈膝回道：“啟稟長公主，奴婢已經孑然一身，父母都在七年前那場大水中故去了。幸虧府裡的費嬤嬤去采買小丫頭，這纔給了奴婢一口飯吃。”

月移闌乾，垂垂重上花影，一地清輝無窮，疊翠園固然地處偏僻，清秋月夜中竟有彆樣的喧鬨。

她對兩人說道：“須知隔牆有耳朵，入了長公主府，便與我們在家裡分歧。你們須得謹言慎行，一行一動都不能落了把柄。便是隻要我們三人，也不能粗心。”

依著長公主的叮嚀，蘇世賢喜不自勝地沐浴換衣，先行了一步，到芙蓉洲等著瑞安長公主的鑾駕。長公主瞅著時候差未幾，又令人傳了菖蒲到正房，詳細扣問了陶灼華本日的平常起居、飲食愛好，在疊翠園的行事、主仆間的閒話之類。

一想到小女人童言無忌，竟說出蘇世賢去祭奠亡妻，還曾發下重誓，瑞安長公主便感受胸裡頭憋著團邪火。

長公主文雅地端起茶碗飲了一口，菖蒲便極有神采地上去添茶。長公主順勢輕拍了下她的手，和顏悅色說道：“菖蒲，本宮有件事情要奉求你，也曉得有些難堪，不知你可願幫本宮這個忙？”

一則久彆相逢，蘇世賢一身長衫彆樣朗潤，再則瑞安長公主也曉得蘇世賢此舉多數是為了哄小丫頭回府，有些對付的成分，到懶得與蘇世賢計算，隻說與他晚些時到芙蓉洲過夜。

長公主恍然記得，菖蒲來時還是個在外院打掃院子的小丫頭，是本身瞧中了她的脾氣，前年纔將她提成二等。現在她孤家寡人，到也恰好為本身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