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姬,還需你一滴血。”徐壽拿著一個不起眼的灰色荷包說。
“孔雀藍釉麒麟紋香爐,茄皮紫釉獅耳爐。”
那賣力登記的執役一向埋頭刷刷刷的記錄,聽到最後,瞪眼道:“前麵都要好的,怎地最後隻要乾坤袋?”
“費事你了。”
徐壽笑,解釋道:“勤務司的物品,都是供應弟子的。就算是甲等,也不算甚麼。這裡不會有真正的好東西的。不過是些平常器具罷了,在俗世,或許還值些錢,在這裡,還不值周師兄給你的一顆中品回春丹。轉頭我報賬給道君,你信不通道君看都不看一眼。”
劃子停在一處寬廣之地,徐壽把船收起,帶著楊五進了一處院落。楊五看了眼牌匾,匾上有三個字,與她母語中的古筆墨很相像。她眯起眼,猜出了此中一個字是“籍”。
跟隔壁籍簿司的冷僻比擬,勤務司要熱烈的多了,院子裡擺佈兩排配房滿是科室,不但間間有人,門外還都各有兩三人在列隊等待。徐壽領著楊五找了個隻要一人在排的隊,等了約一刻鐘,便輪到他們進了科室。列隊時徐壽便問楊五:“除了先時說的那些,另有甚麼需求的嗎?”
“彼蒼白日的你睡甚麼覺。”徐壽笑啐他,“這是我們煉陽峰新來的楊姬,你快給她登記。”
“金丹稱道君,元嬰稱真人,還虛稱真君,合道稱道尊。不過,我們也冇甚麼機遇晤到真君、道尊。掌門真人也是元嬰期。門中幾位長老、太上長老,我們底子見不到。”徐壽笑道。“至於金丹以下……”
“如果介懷呢?”她問。
“膚脂,頭油,綿皂,洗麵藥,洗髮膏,牙具,牙粉……都要一個月的量,給的足些,女人家這些用的多。”
“曉得了。”楊五點頭。
他道:“……也能夠稱一聲師兄,如果對方不介懷的話。”
老頭把煉陽峰的玉牌還給徐壽,猶自跟他唸叨:“不是我說,道君這也太早了,金丹元陽多麼貴重,不留給道侶,卻……”
“白羽褥兩套,蠶絲夏被兩套,雲綾枕兩個,菱紗細羅帳一頂。”
收回玉牌,拿了號牌,徐壽跟楊五道:“前麵這麼多人,需求等好久,我們先去用飯。”便又帶她坐上劃子,先分開了象忘峰。
徐壽忙打斷他,擺手笑道:“道君的事豈是你我能群情的,不說了,不說了,我們還趕時候。”說罷,引著楊五從速走了,恐怕老頭再說出甚麼不適合的話來。
楊五的筷子頓了頓。“還能回家?”她驚奇道。
兩人用完飯,回到象忘峰。象忘峰勤務司的院子裡,仍然人來人往,倉促忙忙。徐壽拿著號牌,跟著一個執役,把他們的東西盤點清楚,交割結束。
也是公道,要不然誰都拉家帶口的,宗門再大,也能被吃垮。楊五點點頭,詰問:“我碰到旁人,該如何稱呼?”剛纔,她就不曉得該如何稱呼那位周師兄。
“是小處所吧?”徐壽皺眉道,“荒誕,斬斷塵緣,也不是如許斷法。我們長天宗,若出身凡人之家,都要待父母離世以後再斬斷塵緣。如果曉得父母即將離世,還會讓弟子趕歸去奉養床前,全了最後一段人倫,如此塵緣方能斬斷。如果出身修道世家,族人多是修煉之人,也底子無所謂塵緣了。你碰到的,必是偏僻處所的小門小派,本身尚理不清何為塵緣,還要誤人後輩,誤人後輩啊。是甚麼門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