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本年,是他分開的第四年。
“早上好,亦南。”白一塵回到臥房,對著雙人床空曠的另一邊說話,“明天我冇甚麼事,等下我幫你畫張畫好不好?”
在戀人節的這一個早晨,他冇夢到他和時亦南肌膚相親乾柴烈火地交纏在一起熱吻,在床上猖獗地做.愛,反而夢到了時亦南和他分離。
白一塵伸出去的手幾不成見地一顫,他俄然很想衝上前去,狠狠地抱住麵前的這小我,貪婪地嗅著他身上的氣味――因為這小我連聲音都那麼像他。
但是那人很快就開口了:“一塵,好久不見。”
彆人都說他是上帝的寵兒,有著非常精美,好像油畫中的神祗般俊美標緻的臉龐,好聽到能讓人沉浸在此中不肯醒來的嗓音和極高的繪畫天賦、學習說話的才氣。
但緊跟著,樂棟又笑了起來,用心抬高聲音:“寶貝,想我了嗎?”
“冇有就好,你比來又失眠了?”樂棟鬆了口氣,策動車子避開白一塵的望著他眼神。
時亦南狠狠地吸吮著他的唇舌,吻得像是要把他撕碎了完整吃下普通凶惡,他艱钜地喘氣著儘力迴應他,差一點就擦槍走火來了一發,但是時亦南很快就收了勁,攬著他的腰溫存了一會,半句話也冇說就分開了。
可惜卻不是他。
那天不是戀人節,也不是任何一個節日,但白一塵厥後卻老是忍不住把那天當作他的祭日來記念,因為那一日的絕望和暗淡就像是一把把鋒利的刀刃,鋪天蓋地而來,狠狠地紮在他的心臟上,將他推入了一個無底的深淵。
時亦南一向都是蕭灑的,像一股不期而遇的東風,緩緩轉入他的心中,又悄悄拜彆,安閒而毫不沉淪,隻要他放不開這縷風,企圖抓住這底子摸不到的東西。
但他不成能是時亦南啊。
但是白一塵卻早已風俗了他的沉默,他坐在畫前,悄悄地看著畫裡的人,直到顏料乾透,纔拿起放在一旁的白布蓋上畫架。
他也還是冇有返來。
時亦南給他發瞭如許一條簡訊,以後就消逝在了茫茫的人海裡,留下他一小我在阿誰有些小但很溫馨的出租屋內迂迴盤桓,守著他那連帶句號在內的六個字元等過三個春秋,等出左手腕上那道以愛為名的名譽勳章。
時亦南走了,他不會返來了,他不要他了。他連他都能夠不要,又如何會返來呢?
他悄悄歎了口氣,擠了條濕毛巾放在眼睛上敷,但願能將紅腫消下去一些。
或許是在白日為那些玫瑰搭雨棚時受了涼,白一塵早晨又做夢了。
白一塵拿了另一根畫筆,沾了點顏料為畫布上時亦南的衣服上色,柔聲道:“彆鬨了,你的聲音一點也不像他。”
但白一塵卻毫不在乎,垂下了眼睫,聲音另有些甜美:“你不出聲的話,我就當你承諾了呀。”
而白一塵望著車窗上反射出的樂棟的側臉,唇邊的笑卻勾得更深了,他近乎沉淪地用眼神一寸寸地形貌著那小我的臉龐,像是要在心臟上刻出一個他的紋身來般慎重。
白一塵固然有些奇特,但麵前的這男人一向不出聲,他也認不出他到底是誰。他隻能昂首,滿眼密意,貪婪地望著這個連身高都和時亦南相差無幾的男人,伸出本身的右手柔聲說一句“好久不見”,然後在心底冷靜猜想著他到底是誰。
但他一向都冇返來,還帶走了白一塵凡界裡的統統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