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位以後,拜入玄陰聖宗煉屍一脈,道號皇極。這位皇極真人所過之處,可謂是屍橫遍野,無數正道金丹,近百次追殺圍殲,反成績了此人赫赫威名。
皇極真人!
“皓月真人美意機!你三人盾法尚可,而鄙人的一身修為卻都在這煉體之上。留在此地,為你等擋災不成!此番入幽州,本就與這通天雲路無關,現在思來,深悔孟浪,惶恐無策,告彆!”
而這,對與於江河日下的定陽侯府來講,無異於一場災害!
哪怕是名滿大慶之北修界的水月真人,也不過是金丹初期頂峰罷了。
一圈圈肉眼可見的墨色光波,自兩口棺槨當中緩緩溢位。緊接著,那口略大的棺槨四周募得亮起。
但是,如果化魂真人辛百瀚單身前來,四人聯手之下,說不得有一絲機遇,庇護各自後輩進入雲路當中。現在,突然呈現的這百屍拖棺之景,倒是完整打碎了其心中那一絲幸運。
“朕座下七人,除卻金丹以外,此地諸人若戰而勝之,這令牌賜賚爾等倒也無妨。但倘若無人能勝,此地三千人,俱成朕之屍衛!”
水月真人麵色愁苦,比之楚令卿,卻多出了一份安然。
“百屍拖棺,竟是百屍拖棺!”
青銅棺壁上,鐵筆銀鉤、砥礪而成的畫麵,頓時好似活了普通。
哢哢——
據他所知,水月真人此前曾坐存亡關,十餘載前破關而出,修為境地均精進很多。即便如此,水月真人在通天雲路之上也不過是一千九百七十六階罷了。
突如其來的變故,頓時讓在場世民氣神巨震,麵若死灰。
似兩人這般,其法力、道業,以非傳統境地所能估計。
一身金丹前期修為,高居通天雲路四千九百階。
反觀本身等人,俱是初期境地。
單單是此前發揮玄陰幻道的化魂真人辛百瀚,亦高居通天雲路三千七百階!
砰砰——
事出俄然,崔世雄見狀心底一驚,倉促之下,被一拳震退足足十餘步。堪堪站定,臉部募得潮紅起來。
嗚嗷——
各種驚駭、驚呼、竊保私語之聲炸開,略微聰睿點的,已知大難將至,強如明台司鎮撫使皇普景元,尚且倉促而逃,何況是他們!
皇普景元未曾作答,麵色陰沉如水。反倒是其身下金鱗梟獸,帶著極度驚駭的顫音“嗚嗷”一聲低吼,徒然展翅,化作一道金芒,直衝遠天而去。
且不說這位皇極真人。
反觀雲府皓月真人,神采倒是與那楚令卿普通無二。
楚令卿目露哀色,卻不再看其間百餘後輩,隻是神采龐大的掃了一眼清風峽穀空中的楚天祺一眼,心中猶自掙紮不定。
通天雲路當中傳言:百屍拖棺出,赤地逾千裡!
跟著這道聲音,一張乾癟的手掌俄然顯形於遠天,猛的化作百餘丈大小,恍若巨峰山嶽,蓋壓而下。
與此同時,水月真人亦自空中緩緩降下,徒步行至棺槨十餘丈處。
想到此處,一股絕望自胸中升騰而起,久違的驚駭之感,讓其通體冰冷,不由悄悄思慮。
棺中之人麵無神采,生硬的脖子略微轉動,目光淡淡掃了兩人一眼,隨即往空中一指。
下一刻,天涯間鋒利的破空之聲複興。
“散修皇普景元,拜見陛下!”
神采平和,躬身拜下,安然道:“散修水月,拜見陛下。陛降落臨其間,不知所為何事?若陛下欲將此地之人悉數誅絕,我等自知不敵,卻也不會束手待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