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好戲?“另一人眉梢一挑,失聲笑道:“那病閻王-雲無病看似暴躁魯莽,平素裡行事卻粗中帶細,誰曉得他是不是用心挑釁在先,嘿!他二人恩仇由來已久,我們雲府的天公子也不是笨伯,現在長輩俱在此地,打不起來的,我等靜觀便是。“
”雲無天,你也配這兄長二字,不過是隻衣冠禽獸罷了,哼。”
”昨日聽父親提及,大慶立國之前,這九州慶土之上以有一宗,名曰“聽雲”,雲無忌話音頓了頓,又道:“傳聞這聽雲宗乃是大慶九州之上的神仙宗派,常日裡闊彆塵凡俗油滑而名聲不顯。大慶立國以後,此宗遣下門中大能,於我大慶九州以內各安排了一尊神碑,其四周佈下通天雲路。每逢甲子年,這雲路大開,非論何人若能踏上雲路,今後平步青雲,乃至有機遇拜入這”聽雲宗“門下。”
“升鬥小民無知,將那些人謂之”仙“,實在你我均知,不過是與我等普通的修士罷了。練氣修士壽元百載,築基大修壽元兩百有一,似咱雲府高祖、天祖幾位金丹真人傳聞壽元逾五百載,修到高深處,倒也算得上是與天齊壽,長生不隕。”
最可愛的是,行列最前端,幾位叔伯正狀似熱絡的拉著其父親的手臂,談笑風生,父親幾欲回身卻幾次被擋回。
雲無天暗忖,若真是起了牴觸,回府以後定然累及雙親。
大慶雖尚武之風騷行,可畢竟是繞不過”女德“這道大坎,本朝自太祖起,這女德之論便恍若一道套在天下女子頸上的桎梏。
雲無病虎目圓睜,一扯手中韁繩,胯下駿馬吃痛,鼻中一聲嘶鳴,前蹄揚起,落下之時,馬蹄堪堪擦著雲無天身後一人的腦袋落下,驚得此地世人一陣驚呼不止。而後,雲無病肌肉虯結的臂膀驀地用力,跟著胯下駿馬嘶鳴之聲複興,身形俄然橫在雲無天身前,抬眼望向這些人,眸中滿含討厭之色。
剩下的和雲無悲平輩的族人隻好耐著性子,跟在步隊末端,有些年青氣盛的,相互拉開馬距,相互追逐、策馬疾走。
當日,他便有所思疑,在大慶以內,必定有一股奧秘的權勢,可與那玄陰聖宗分庭抗禮。現在忽聞”聽雲宗“,雲無悲心中迷惑,猶若撥雲見日,茅塞頓開。
太祖在位時,有大賢雲“閨闈乃聖賢所出之地,母教為天下承平之源。”
雲無咎惻目掃了這些人一眼,臉上笑意淡去,回身看向其身側的雲無忌,隻見其麵色突然烏青,額上青筋暴起,手已然落在腰間的九齒連環大刀之上,忙死死拽住雲無忌衣袖,冷然拱手作稽以後放緩馬速,將雲無忌遠遠隔開。
”見過無天兄長。“
俄然想起多日前,那些葬身濮陽的玄陰聖宗聖使,當日父親與十三叔失態的摸樣至今仍影象猶新。十三叔曾言,玄陰聖宗實掌大國有三,大梁隻是其一。曆代梁慶兩朝紛爭皆因玄陰而起。
何況隨行而來的諸多叔伯長輩,此中九成乃是築基修為,築基神念延展三五裡,最是輕鬆不過,其間統統如何能逃得過這些人法眼。現在兩撥人大有一言分歧,拔刀相向的勢頭,浩繁叔父輩卻無一人出言製止。
”甚麼兄長,呸!“
雲無天悄悄握拳,通俗的眸中猙獰之色一閃而過。
“天然,販子傳言,這人間有仙,能出入青冥,摘星拿月。可與天齊壽,長生不隕,好不清閒!”雲無悲介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