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慶禮》所載,東北之地曰幽州,慶武王平趙,封其弟於幽州故地,號燕。
此中雲氏與燕王府皆虎踞濮陽,一東一西,故而濮陽城數百年間竟有了東富、西貴、南貧、北賤之說。
百無聊懶之下,雲無悲神念四周亂掃,見身後淺顯侍從麵顯疲態,不由莞爾一笑。一緊手中韁繩,放慢馬速。揚聲笑道”此處距族內不過百餘裡,我等打起精力,快馬加鞭,不出個把時候便可迴歸族內。“
幽州,濮陽城雲府後園,雖是凜東,卻滿園秋色。
“無悲哥兒,十年不見,弟弟我差點就跑去東臨衛尋你去了!”此人說話間跳下巨虎之背,摘上麵甲,與同時翻身上馬的雲無悲抱在一起。
隻見此人一身金色戰甲,虎鎧遮麵。身下巨虎竟是豺狼軍中,大名鼎鼎的鋸齒虎坐騎,百餘匹烈馬在這巨虎虎威之下駭得前蹄低垂,幾乎人仰馬翻。
殿閣之上,一男人負手而立,身後侍從雲集。
奔馳中的雲無悲聞言,不由嘴角抽動,一揮馬鞭,笑了起來。
沉江望極,狂濤乍起,驚飛一灘鷗鷺。
五百載沉浮,又連續有三位侯封於幽州之地。
兩人身形分開,雲無悲密切的撫了撫少年的頭。
“竟有此事?!”雲烈武話音一頓,深思很久方纔展顏笑道“父親大人不問世事,卻不代表此等肮臟能逃得過他白叟家法眼,再說族中諸老俱在,雖是肘腋之患,實不敷為慮。倒是無悲這小子,長進不小。”
鮮衣怒馬少年時,能堪那金賊南渡?”
故而在幽州有一王、兩司、三侯直說。一王,自是虎踞濮陽的燕王府無疑;兩司則一曰司天監,直屬皇室,屠皇室之敵。一曰明台司,專誅反叛之修,魔道之修;而三侯,則是平恩侯王氏、定陽侯楚氏,靖邊侯雲氏。
虎形麵甲下是一超脫出塵的美少年,眉眼間與雲無悲有幾分類似,冇有雲無悲那種逼人的豪氣,卻多了一份爾雅。
不過半晌,一道金燦燦的人影,騎著足足兩丈大小的巨虎疇火線虎嘯而來,捲起的陣風讓一眾侍衛身上戰袍獵獵作響。
”無悲年近及冠,何必我憂?隻是這聽雲碑之事,無悲我兒再無由推卻了。“
這風雅男人名雲烈武,恰是雲無悲之父。此人聞得老叟私語先是一驚。
雲無悲大驚失容,佇步不前,疾聲問道:“大梁犯境?無忌,這是何時的事兒?”
老叟神采立時愁苦起來,又不知如何安慰,苦笑一聲,不再言語。
正東十餘丈,一座宏偉殿宇鮮明入目,飛樓插空,繡闥雕甍。
此人生的豹眼長髯,神明英徹。身邊站一老叟,神態恭親,正對著身前男人附耳細語。
聽得”無悲“二字,雲烈武下認識的輕撫右手翠玉扳指,目露柔情。
雲無忌俊臉一紅,轉頭正看到雲天朝等人強忍笑意而目含驚懼的神采,不由心惱,暗中對著驚雲衛等人揮了揮拳頭。
與此同時,幽州濮陽城外百餘裡,一行百餘人,緩緩向城門行去。
雲無悲築基以成,本可運起雲氏陸地奔騰之術,隻需數個時候便可回到族內。何奈此時,雲無悲心境暢達,又思及本身在攬月彆府盤亙經年,卻未曾覽儘此地美景,迴歸期近,不免遺憾。
少年一笑,又接著道“何況傳聞陛下已征調多量明台司修士入我幽州,不日便至,兄長大可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