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全部殿外狼籍屍首早已清理潔淨,唯獨空中之上殘留一灘灘血跡未乾,在潔白的月光下分外刺目。
足履踏在侵染了血跡的落葉芳草之上,窸窸窣窣的聲音由遠及近。
數息以後,前庭拱門敞開,雲無天披堅執銳的自拱門中緩緩行來。雖在寢宮以外跪伏半夜之久,可行走間仍舊是虎步龍行,無有分毫異色。
“當真?”
大殿門前石階之下,一滿臉橫肉的男人渾身腫脹血跡斑斑、跪伏在地上。在其身後聶狂刀聶遠百無聊懶的坐在前亭石桌之前。其腰間狂刀出鞘,狂刀便隨即的擺在石桌之上,刀鋒卻遙遙直指那男人的關鍵。
說話間,鐵甲刺啦刺啦的摩擦,跪地的身形緩緩站起,目中一抹亮澤湧動,暢然笑道:“那位通天雲路七百階的冷夕秋在築基境時,尚可力斬金丹。而兄長手握九竅混元丹,一身修為道業更在那冷夕秋之上,如何會令我等抱屈赴死?”
雲無悲冷酷的掃了男人一眼,分毫不睬會其驚怒交集的龐大神采,信步至前庭石桌之前與聶遠相對而坐,對著侯府內更遠些的處所如有所思的笑道:“無天不必多禮,出去吧。”
不遠處,聶遠笑意盈盈的起家行禮,便見雲無悲亦回身直直的望向雲無天,手掌拍在其額頭。
後者竟是紋絲不動,連眼皮都冇有眨一下。
“無妨,聽雲玄清真人既有言在先,豈會食言而肥?何況——”
夢話半晌,雲無悲體內《生殺道典》轉速逐步遲緩下來,那種玄之又玄的氣味旋即消逝蹤跡,一身金丹境威壓亦收斂如體內。
雲無天神采寂然,鐵盔抱在身側,在石亭之前單膝跪地慎重一禮,而後不卑不亢的直起家子,半坐於雲無悲身前,非常難過的苦笑起來。
而本來氣態的煞力在其體內,鮮明已凝整合液態,流淌之間收回泠泠的響動,一股玄而又玄的氣味便不自發的由內而外披髮開來。
一聲哂笑蕩起,雲無悲一樣舉杯飲儘美酒,心中意義隔閡便隨風而散。
雲無悲麵上淡笑綻放,手指托起一片落英,“偌大的侯府長年大陣覆蓋,四時如春。可若再無這大陣庇護,又當是多麼模樣?天變就變了,可雲某卻欲給我闔府高低另撐起一片朗朗彼蒼,讓我之親身在無憂。”
“現在八百裡渭水南行,那裡另有甚麼幽南鳳陽郡?我這鳳陽郡太守不提也罷!”略顯寂然的探手招來一杯陳年美釀,飲儘蕭瑟,鬱鬱之色更濃。
“兄長天生魂念魄力驚人、天賦異稟,可無天亦有非同凡人之處。數月之前通天雲路築基境雲城,那位紫極真人氣吞江山,蓋壓群雄,那等風韻實在令人羨慕。可若無天冇看錯的話,那位名動雲路的紫極真人不出料想便是兄長吧?”
聶遠自石桌上攝起一盞琉璃夜光杯,就著滿庭北風一飲而儘,又眺望天涯愈發浩大的魚肚白,非常不羈的笑道:“天要變了。”
說著對石桌之側聶遠躬身一禮笑道:“若無天所料不錯,這位便是當初通天雲路五百階之上的聶狂刀劈麵吧?久聞真人名諱,如雷貫耳,無天現在驟見尊顏,甚幸!”
“現在哪怕是強如聽雲宗玄清真人站在自家麵前,也才氣抗而不落下風吧?隻可惜服食九竅混元丹進階金丹境以後,玄冥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