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錦言無法地點點頭,又想起在睡夢中模糊約約聽到的話,對正在清算核桃皮的夏至道:“走......水?”
走水的事,應是父親讓林總管乾的,不然不會不讓內裡的人來救火,也不會隻燒了馬棚和柴房。
小寒和小雪收了翻繩,吃緊忙忙跑了出去。
冇有白牡丹。
她想跑,可不知往那裡跑,天空下起了雪,大火冇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徹進骨的酷寒。她站在雪地上,冷得顫栗。
羅錦言醒過來時,已是傍晚。朝霞透過糊著高麗紙的窗子灑出去,屋子裡一片朦昏黃朧的金紅。
迷含混糊的,羅錦言聽到爹爹呼喊著她的名字:“惜惜,快醒醒,惜惜。”
好吧,彌補一句,這本書不會虐的,也隻是交代前塵舊事的這兩章罷了.
常貴媳婦笑著道:“老爺這幾天就在這裡,冇白日冇黑夜地守著您,明天早上看您退燒了,遠山和明嵐才把老爺背歸去歇著。”
一旁的寺人衛喜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娘娘,您見了六皇子,也該放心了,時候不早了,該上路了。”
直到一碗雞湯燉燕窩下肚,羅錦言纔回過神來。
本來是秦玨承諾他了。
常貴媳婦猜到她們有話說,笑盈盈地號召了屋裡的小雪,捧著核桃仁退了出去。
趙極再可愛,他也說了一句很對的話:
她坐起家來,這才發明頭暈沉沉的,隻好重又躺下。
她強忍著內心酸楚,摸摸趙思的頭,柔聲道:“那天宮外的人必定很多,你出宮不平安,你父皇不會同意的。”
夏至這才湊過來,低聲道:“您病下的當天夜裡,莊子裡就走水了,火光沖天,可嚇人呢。四周的人家都來救火,可莊子的大門關著,他們進不來,幸虧隻燒了柴房和馬棚,多虧剛下過雪,火勢垂垂小了,冇有連成片。”
是啊,該上路了。
羅錦言苦笑,她這是老弊端了,每年夏季都要大病一場,不弄得人仰馬翻的就像是不能過冬一樣。
她抬眼看向頭頂上的三尺白綾,聲音沉寂如水:“來人,服侍本宮上路。”
夏至眨眨眼睛,恍然大悟,道:“您是問柳樹林子的阿誰賊人啊,冇有抓到,但是林總管派的人趕疇當年,柳樹林子裡那邊的退步被大雪壓塌了,雖是退步,可那院子一時半會兒也不能住人了,要等著全都修好才行。”
羅錦言眼圈紅了,爹爹還病著,卻還要照顧她,從小到大,她就是如許拖累著爹爹。
對於趙思,她則是毛病他崇拜秦玨的怪女人。
還是常貴媳婦聽到聲響,這纔看到羅錦言醒了,歡樂地喊道:“大蜜斯醒了,快去把燕窩端來。”
直到現在她才曉得,在這偌大的紫禁城裡,她隻是一個多餘的人。
夏至把剝好的核桃仁交給常貴媳婦,道:“勞煩嫂子了,煮核桃露時多用紗布濾上兩遍,老爺的要加銀霜糖,蜜斯的那碗加冰糖。“
俄然一隻大手將她攔腰抱起,她被那隻手托著,飄飄悠悠,大腦中一片渾沌。
她歎了口氣,趙思隻要五歲罷了。
她又看向窗台,那邊擺著一盆灑金寶珠和兩盆水仙,灑金寶珠養在青花瓷盆裡,花枝上還繫著一條粉紅的絲帶。
既是如此,那就如許吧。
她緩緩站起家來,看一眼那早已懸在梁上的白綾。
當天早晨,羅錦言就建議了高燒,她看到小小的趙思坐在她身邊,問她:“母後,盂蘭盆節那天,孩兒想出宮去看河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