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姝拎著水桶,到了小長生的後院。
大夫人派她到徽鎮,千叮嚀萬叮囑要盯住了夜氏和她的一雙後代。
先前如同破布般的袋子,多出了個口兒。
心跳不由加快了幾拍。
缸裡水已經見了底,常日客源安逸時,都是由店內的伴計輪番從鎮中的一口水井提水,一個來回,約要三刻鐘,真要將水缸灌滿,隻怕要到入夜了。
早前伴計們的那些話,讓她記起了幾年前的舊事。
認識當中,隻見金衣人聲音隆隆在腦海中迴盪:“冇用的人族,被人這般熱誠,也不知反擊。”
她幾乎要將劉廚娘這號人物給健忘了。十二歲前,劉廚娘對於她們母女三人,如一把架在了脖頸上的利刀,岌岌可危。就在黎火節後不久,劉廚娘就失落了。
劉廚娘四旬擺佈,五短的矮壯身材,兩頰橫了肥肉,三角眼透著毒色,她是嶽家本家派來的,暮年倒是跟著嶽家大夫人劉氏帶進的門的護院武者,得了大夫人的喜愛,賞了個劉姓,再被撥給了夜氏。
文姝將袋子裡的東西倒了出來,最早掉出來的就是那枚玉簡,另有三包包好的茶葉,最後滾出來的,是那顆圓溜溜的海蛟珠。
文姝的膀子在拉扯中,陣陣疼痛。那就是武者的力量?文姝聽夜氏提起過,嶽家的那位大夫人,來源不凡,身邊的婢女婢從,全都是後天的妙手。甚麼是後天妙手,用了平頭百姓能瞭解的話說,就是力量驚人,能夠拉開百斤大弓的能人。
文姝倒吸了口寒氣,手中的蟒坤袋像是灼人的炭木,被她丟在了地上。
幾天前,本家捎帶來的那封家書中先到了劉廚孃的手裡,信是本家的管事寫的,號令她不管用甚麼體例必然要設法奪得徽鎮黎火節時候供奉用的皇粟。事成以後,就將她調回隋雲縣。
宿世枉死,重生以後,文姝脾氣豁達了很多,心機也通透了起來。如此的心性,對於修煉大有好處,在今後的日子裡,文姝自會從中大為獲益。
劉廚娘見她怔愣在旁,伸手就要拉扯住她的膀子,文姝聽了動靜,倉猝跳開,抓過了水桶就今後院走去。
淩晨纔回到堆棧的劉廚娘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進廚房,就見文姝杵在了爐灶旁。對於小長生堆棧的嶽家母子仨人,劉廚娘非常看不起。常日對她們剝削剝削不止,冷嘲熱諷更是比三餐還要定時。
黎火節後,她等著人群散儘,素清觀的把守小道童半夜打盹時,躍上了高台,將那盆皇粟偷龍轉鳳,用了淺顯的粟米調了包。
嶽文姝昔日一聽她的挑釁,多是反唇調侃漫罵,早半個月前被劉廚娘經驗了幾個耳刮子後,才誠懇了些。
勝為王敗為寇,既然被遣送到了這類邊疆之地,夜氏和她的一雙後代就永冇了翻身之日。
後院置的那口黃砂岩水缸,高約三尺(一米),六尺來寬,堆棧的廚事、平常打掃和客人的用度全都是取自這口缸。
後院空無一人,她想起了早前妖猴說得那番話,手就往懷裡摸去,裝著皇粟的布袋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手感柔嫩的土布袋子。
過了半晌,文姝撿起了蟒坤袋,她咬破了前日的舊傷口上,擠出了幾滴血來,血剛滴在了蟒坤袋上,土色的布袋如同遇熱般氣脹,鼓囊了起來。
“活著甚麼事都有能夠。那隻妖猴雖說脾氣古怪,但是也是有真本領的。這幾包茶葉,先留著,如果碰到了合適的買家,就賣出去,真賣不出去,就留給孃親。出來前,妖猴給了玉簡,還提到了這粒珠子能幫忙我提水,不知是真是假。還是看看玉簡,也許內裡能有些可用的體例,”文姝掐了下本身的臉,感到了一絲疼痛,真的不是在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