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則慎不開口則已，一開口便將事情的關頭之處全數指了出來，乃至於一些連關少平和劉維民將來得及去考慮的題目，都一針見血地點了出來。

很多東西壞掉，都是先從內部開端腐臭，自古也有堡壘都是先從內部攻破的事理，也有所謂的千裡之堤毀於蟻穴，禍起蕭牆以內各種說法，關少平更是心知肚明

劉維民的言外之意也再清楚不過，宋知晉與蘇牧底子就不是一起人，哪怕他們有著附近似的經曆，也不能用蘇牧的經曆，來證明宋知晉的無辜，反觀宋知晉的各種表示，若說冇有內幕，那才真叫自欺欺人。

“眼下宋知晉掌控著二千民團人馬，又控扼了流民入城的關頭大事，如果這些人馬能夠為杭州所用，抵當方臘叛軍便多一分勝算，如果此時質疑宋知晉的為人和身份，寒了他的心不說，那但是要犯公憤的！”

“就算拿掉了宋知晉這個首級，那二千團練兵和更加強大的步隊，又有誰能夠服眾而得以統領之？這些人可都是宋知晉一個個從災黎流裡挑出來的，宋知晉對他們那都是活命之恩，二千團練兵可謂忠心死士啊…”

“我知你萬事講證據，但整座杭州加上數萬流民的存亡安危，卻容不得乾等下去，既然你不想插手，我也不想勉強，但我但願需求的時候，你能夠替我保護一二，能給個便利就儘量給我便利，你可做獲得？”

兩邊簡樸點頭表示以後，鄭則慎便坐了下來。

說到這裡，劉維民深深地看了鄭則慎一眼，後者也很清楚對方眼中的意味，當初恰是蘇牧將方臘麾下大將石寶等一眾強盜，當作一場繁華功績，送給了他和餘海，對於蘇牧極其深遠的眼力，鄭則慎是毫不質疑的。

可同進士出身的宋知晉未成為從五品團練使之前，隻不過是七品的青溪縣同知縣事，哪怕是抗匪的大豪傑，連升三級也足以讓人嘖舌不已。

固然軍隊腐敗不堪，可大焱朝對軍方還是多有防備，軍方領袖與處所官員私底下打仗，那但是犯大忌的事情，說大了去還能給你扣一個圖謀不軌的帽子，那是與暗害造反扯得上邊的大事了。

固然關少平已經聽過一次，可再次聽到蘇牧的事情，仍舊忍不住暗主動容，這等事情，若換作是他，應當是不會去做的，哪怕做，也不會做得比蘇牧更好。

按說焱勇軍也算一方軍鎮行伍，統領如何說都該得個將軍的銜，可惜關少平終究也隻是個都批示使，隻比現在滾燙出爐的宋知晉高一階。

身在宦海，關少平又豈會發覺不到此中貓膩？

這麼一想，朝廷為了袒護這件事情，又為了停歇朝堂上的紛爭，破格將宋知晉提上來，也就變得情有可原了。

“我不敢說宋知晉必然就是叛賊的內應，但我想奉告二位，一個是沾沾自喜東風對勁，享用著整座杭州百姓盛讚和吹噓的抗匪大豪傑，而另一個卻冷靜守著我焱勇軍的十數萬石細糧和物質，甘願揹負杭州數十萬百姓的漫罵和諷刺，也要為保護杭州，保護著最後的一絲但願。”

以是他隻能找來鄭則慎，他的本意隻是想摸索一下鄭則慎的態度，不過現在看來，此舉不免有些多餘。

傳聞早在青溪縣被方臘叛軍掃蕩之前，就有人給朝廷上了摺子，可並未獲得充足的正視，而這份摺子，竟然出自於杭州通判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