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幾個將士領命而去,夏侯勳已是一身盜汗。
波紋未作迴應,隻是含淚閉上了眼睛。
“部屬遵旨!”
夏侯恪深眉緊蹙,“花向晚?”
波紋並冇有睜眼,隻是悄悄地,點了點頭。
他的話已是如此直白,夏侯勳強裝出來的平靜,逐步潰敗,卻在極力強撐。
以是,她不屑於他付給她的一顆至心,始終想要取他的性命……
且他本來也是籌算在攻陷南汐的戰事以後,乘機起事奪位的。不過是早了些光陰罷了……
固然徹夜事發俄然,但因夏侯恪早就運營把本來屬於他的皇位奪返來,多年來一向在暗中擺設,以是對夏侯勳並無太多顧忌之心的他,纔會公開犯上。
“你……你敢!”夏侯勳神采泛白,他不由瞥向床榻上呼吸短促的波紋,“你若真是花向晚,你該曉得如何去做!你如果夥同逆臣夏侯恪用心誘朕前來,朕和朕的母後定叫你曉得甚麼是生不如死!”
少年天子的話,浮滑而暴虐。
夏侯勳這回是真的慌了。
“猖獗!大膽賊子,一派胡言!父皇把江山傳給了朕,朕毫不會向你這賊子讓步!你就不怕你的所作所為載在史乘上,被後代所唾罵,遺臭萬年麼!倒是朕要勸你及時罷手,朕會考慮留你個全屍!”
夏侯恪隨即向已經節製住幾個宮中侍衛的部下凜然命令,“以本王虎符之令,馬上調遣京畿駐軍入城,號令六軍將士隨時候命,籌辦攻入皇宮!”
“四弟的話,不甚精確。”夏侯恪淡淡應道,“我並非謀逆,隻是把屬於我的東西拿返來罷了。四弟是踏著多少無辜性命的鮮血才爬上這龍椅的,四弟又是否名正言順的依著先皇遺詔繼位,四弟怕是比誰都清楚。如果四弟有顆懺悔之心,不想看到血洗皇宮的悲劇產生,不如以龍體欠佳為由,下詔讓賢於我。我或許能留下四弟和虞太後的性命。四弟意下如何?”
“傳令下去,暗藏於宮中的暗影衛隊,於徹夜寅時起事,將虞太後及全部後宮完整節製。儘量製止無辜傷亡,但如有決死抵當者,殺無赦!”
“部屬領命!”
花姓,是南汐皇族姓氏。
並且,是害死他母後九族是他恨之入骨的阿誰妖婦,虞太後的長女,即夏侯勳同母異父的姐姐……
說話間,他抵在夏侯勳脖子上的劍亦是稍稍一挪,立時便見了血。
那笑聲在半夜的王府裡久久迴旋,悚人之至。
本來,他當年救下的,是仇敵之女?!
夏侯恪行動鉛沉地走向波紋,聲音沙啞,“你果然是,花向晚?”
花向晚,是傳說中因早夭而被棄屍荒漠死無全屍的南汐長公主……
夏侯恪已經令人將夏侯勳捆縛起來。
夏侯恪微微一笑,“史乘如何寫,那是勝利者的特權。四弟怕是冇機遇參與了。”
“你的好母後不是最善於將人千刀萬剮?你竟也學的分毫不差!既是如此,待我即位之日,便將你和你母後一同千刀萬剮,四弟可對勁?”
第16章今已非昨,花向晚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夏侯勳,麵前閃現出當年母後慘死的模樣,目光裡滲入出滔天的恨意!
“你……你敢弑君!”
他顫手指著夏侯恪,“朕,朕不是客歲就減弱了你的兵權?你,你竟敢偷天換日陽奉陰違!還敢在皇宮中安插暗衛!你,你,朕要將你千刀萬剮,淩遲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