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老太爺的態度如此光鮮,沈氏安排在膝上的手捏緊了手帕,神情沉了半晌後又暴露了笑容,說道:“爹,我哥哥家的女人們來看您了,阿誰為您設想出輪椅的四丫頭也來了。
現在屋子中間的簾幔被拆掉,視野毫無停滯,老太爺一眼就看到了容華,他本來繃著的神采當即柔緩了下來,顫顫悠悠地朝容華招手。
“是。”沈冰淋低頭應了聲,又退回到最末端,忽視掉前頭偶爾回望的妒忌目光,她捏著薄薄的信封,內心頭對那位脫手非常風雅的謝家大蜜斯有了幾分獵奇。
見老太爺有了反應,沈氏轉頭衝著幾個女人中最是清麗可兒的女人號召道:“冰淋,過來。”
“這是太爺爺為你備下的,”容華將木盒遞給沈冰淋,又從衣袖中摸出一個信封,“這是我送你的謝禮。”
容華點頭,回身往外走去,恰好碰上端著藥出去的珍娘,叮嚀了一句,讓珍娘將藥趁熱餵給老太爺喝下,便走出了房間。
“但是嫌謝禮太輕?”
沈冰淋的這份落落風雅恰是老太爺所賞識的,他微淺笑了笑,朝容華說道:“華兒,你去把那套備好的禮盒拿來。”
俄然中間傳來一道稚嫩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路。
不一會兒,一碗藥就在祖孫倆的共同下見底了,容華也恰好拿著一個木盒出去了。
剛走到床邊的容華聽到這個名字,當即看了疇昔,她記得嫵兒說過,阿誰水雙木的實名叫沈冰淋。
“太爺爺,藥來了,快喝吧,一會兒就冷了!”一向站在容氏身邊的容軒見珍娘端著藥出去了,他走到床頭,非常天然地接過珍娘遞過來的藥碗,可見常日這行動是常做的。
“既然送給你了,那你就收下。”沈氏揮了揮手,語氣微有些不耐。
沈冰淋愣了一下,推拒道:“不……”話纔開口就被容華一句話給打斷了。
謝嘉涵瞥了眼信封,不覺得然地說:“還不就是一些感激的話之類……”
沈冰淋大風雅方地走上前,朝老太爺福身,利落地說道:“老爺子萬福金安!”她的聲音清脆甜美,有人聽著感覺動聽,也有人會感覺刺耳。
沈氏腳步一頓,神采陰沉非常,就算是侯府的蜜斯也不成能隨便拿出百兩送人,戔戔一個鄉間長大的丫頭怎拿得出,這筆銀子還不是老太爺給的。看來她再不可動,老太爺的私房錢都會交給那一家白眼狼。
老太爺抬手摸了摸容軒的頭,張口接住容軒伸過來的藥勺,一口一口地吞著。
“百兩銀票?!”當看到從信封裡抽出來的紙後,沈三女人驚住了。她們每個月的月例也才五兩銀子,這百兩銀子對於她們來講但是一筆不小的數量了。
沈氏抬手悄悄點了下謝嘉婷的額頭,寵溺地說:“你當誰都像你一樣禮數全麵,有空便去教教她謝府的端方,彆讓彆人看了我謝家的笑話。”
對於發明出輪椅的沈四蜜斯,老太爺是有幾分好感的,將輪子安在椅子下,讓雙腿不便的人也能自在行動,這個創舉但是造福了浩繁行動不便的人,隻要聰明良善之人纔會去想這些利民之事。
“你們那位長姐好生獨特,在老爺子屋裡竟也能如此隨便。”沈二女人小聲同謝嘉涵說道。
沈家其她三個女人固然臉上仍帶著笑容,但牙根緊咬,內心不知將沈冰淋痛罵了多少回了,明顯是一個賤婢偷生的臭丫頭,卻與她們平起平坐,還能獲得姑奶奶的賞識,讓她們幾個臉麵何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