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吒指著花圃中的涼亭回道:“是仙子姐姐。”
跟著一朵朵劍花在空中綻放,漫天冰霧逐步向四周散開,潔白無垠的雪地上,隻要那道孑然舞劍的倩影。
環漓見她沉默,神采有些嚴峻。
“父皇。”赤吒見赤拓大步走來,趕緊規端方矩地行了一禮。
他先是不悅,而後又奇特赤吒為何能看得見已然。
天擇至高的蒼穹山,長年積雪,氣候酷寒。赤拓第一來此時,身上僅穿戴一套春裝,以他的健旺,亦被凍得神采發紫,手腳麻痹,加上高原反應,差點冇當場陣亡。
“請說。”
極寒洞窟中有一座冰潭,冷到極致反而讓人感受熾熱。四周冰層堅毅,潭水卻從不結冰。
女子沉默了半晌,對他道:“皇兒,你能帶母後去見見那位仙子姐姐嗎?”
已然微微皺了皺眉,她實在不喜好這類委宛的說話體例,以是並未迴應。
俄然,耳邊傳來嗖地一聲,赤拓手中的咫艾被一道劍氣擊中,片片花瓣在風中散開。
“何事?”
“大王對姐姐信賴有加,若此事由姐姐勸說,必定可成。”
環漓聽到她清冷的聲音,頓了頓,又道:“妾身曉得姐姐並非常人,在妾身還未入宮前,姐姐便一向在幫手大王。天擇能有現在的昌隆,姐姐功不成冇。”
環顧一週,並未發明已然的身影。他走出洞窟,入目標是一片冰霧環繞的雪海。在雪海當中,他模糊發明瞭一點點豔紅,如寶石般,披髮著淡淡微光。
赤拓快步走疇昔,彎身折了一朵,湊在鼻尖聞了聞,落出一抹對勁的淺笑。
固然赤拓現在已垂垂適應雪山的溫度,對冰潭卻始終驚駭三分。若無已然護法,他入潭便是一死。
是咫艾,雪山特有的花,枝乾烏黑,花朵巨大,盛開時如一團團燃燒火焰,美豔絕倫。
“他是你的孩子。”
“呼……”赤拓渾身*地走出冰潭,口中撥出的氣全都化作了霧氣。
“你好。妾身不知該如何稱呼你,便腆顏喚一聲‘姐姐’,請莫要怪責。”環漓溫聲說道,“你我雖未曾訂交,但妾身對姐姐卻早有耳聞。”
赤拓握著隻剩下銀枝的咫艾,目不轉睛地望著正在舞劍的已然,將她每一個行動都深深切印在腦海中……
“好啊,我們一起去。”說著,赤拓便拉著女子朝已然走去。
赤拓當她默許,表情舒坦了。
“仙子姐姐?”女子順著孩子所指的方向望去,卻未曾看到任何人影。
“皇後不必拘束,與我說話,儘可隨便。”已然出聲道。
腳步用力一踏,赤拓帶著幾片碎雪躍上峰頭,公然看到了阿誰熟諳的身影。剛要呼喊,卻見她執劍騰挪,騰空飛旋,激起片片雪花,綢緞舞動,粉色衣裙化作一片霞雲飛入冰霧當中。
赤拓一回到寢宮,便看到太子赤吒正拽著已然的衣袖說著甚麼。
“毋須多禮,皇後是否有事相求?但請直言。”
赤吒神采微黯,躬身退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兩人悄無聲氣地消逝在宮中。
已然隻是悄悄對他點了點頭,便將目光放在那名女子身上。皇後環漓,不知找她何事?
當時已然自顧自地踏雪前行,彷彿完整健忘身後另有一小我。直到他出聲喊叫,已然才慢悠悠地轉過身,對他施以援手,免於他被凍成人棍的了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