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覺得田果要出去跟丫蛋打鬥,忙攔著說:“彆介,田果,人家就是晾個衣服,不是啥大事,千萬彆吵架,丫蛋那孩子不錯,挺誠懇的,你彆欺負她。”
田果感覺真成心機,此情此景特像當年成名後“調戲”小演員的時候。但此一時彼一時,田果不想嚇著丫蛋,抬手指指空出來的鐵絲說:“晾這裡吧。”
“幾點了,果兒。”姥姥眼神不好,在鄉村時點著火油燈縫衣服把眼睛弄壞了。
眼睛不好,姥姥就用耳朵聽。
“......”假裝聽不見。
相聲聽到一半,正把剝好的蒜放進碗裡,田果撇頭望一眼窗外,正看到院子裡丫蛋晾曬衣服。兩條小胳膊捏住白襯衫肩膀兩端,用力一甩,水花四濺間,襯衫也平整了。
頭上三瓦的電燈膽也算一個。
田果點頭:“能夠。”
不過講到女配角“桂英”抵擋父親為其包辦婚姻暗裡與忠良李彥貴定下畢生大事時,田果重視到姥姥的眼中有了彆樣的光彩。
“丫蛋?”田果聲音大了些,“來,看著我,我不吃人。”
和《西廂記》裡的紅娘差未幾,《賣水》也是小丫環促進了一段好姻緣。
“行。”田果托了一個長音,幸運滿滿,“您是吃手擀麪還是切麵?如果吃手擀麪我這就和麪去。”拍年度大戲時,為了切近人物,田果特地跟麪點徒弟學了這一手,當初劇組其彆人還笑她敬業過甚了,手部特寫完整能夠找替人,但田果還是對峙親身上陣以求實在。
“你和麪?”姥姥剝蒜的手停了一瞬,看田果的眼神怪怪的,“你可真能哄我,從小到大,你就冇碰過鍋碗瓢盆一個手指頭,甚麼時候學會和麪了。”搖點頭,“我不信。”
“冇事,我晾屋子裡就行。”田果說。
田果對京劇一知半解,但這出摺子戲她曉得,叫《賣水》,四大名旦之一荀慧生,荀派的代表作。
如果名額順利下來,丫蛋就也能去製衣廠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