茱萸紅著眼圈,端著臉盆走了。
“連翹,你乾甚麼啊,你是不是又欺負茱萸了?”
不但是因為改名的事,還因為當初在進京路上,秦艽就和銀硃因為她欺負丁香的事起過爭論。
“時候不早了,再不熄燈,等會秋蘭姐姐該來罵了。”
一場春雨而至,天又涼了幾分,竟倒起春寒來。
在這一點, 宮裡還是很照顧剛入宮的小宮女的, 也是怕她們受涼會抱病。馮姑姑專門撥了炭下來,每間屋子每天供應一盆炭火,充足統統人把頭髮烤乾。
連翹夙來脾氣暴,和銀硃幾個爭了幾次,明天明顯已經提早去回趕了,卻還是冇趕上,也不怪她會氣成如許。
傳聞那兩個小宮女都燒得說胡話了,管她們的大宮女實在留不住人,昨晚就趁夜深人靜的時候,把人送走了。
兩人沐完浴, 倉促往住處趕。
丁香跑疇昔,拉著她的手:“連翹。”
銀硃臉上閃過一抹慌亂,很快又規複了平靜,道:“秦艽,你說這話是甚麼意義?甚麼叫我擠兌你們?你也太好笑了吧,我哪兒有那麼大的本領!”
連翹走疇昔翻了翻炭盆裡的殘炭,終究忍不住發作了。
這裡本就是收留得病者的處所,病這東西最怕過病氣,再加上無人顧問,又缺衣少食,被送進安樂堂的宮女和內侍,極少能有人從內裡再出去。
秦艽走到銀硃麵前。
“你也曉得怕抱病,你們如何不想想我們前麵的,你們返來就把炭盆點上了,等我們返來就剩了些餘火,我看你們就是用心的!”連翹一把將火鉗砸在地上。
見此, 丁香倒冇說甚麼, 秦艽的目光卻暗了暗。
安樂堂是這群小宮女們才曉得的處所,此次采選入宮的小宮女約莫有一百多人,免不了有幾個彆質衰弱,或者不風俗宮裡的環境抱病了的。剛開端大師也冇把抱病放在心上,人吃五穀雜糧,哪有不抱病的,抱病了請大夫開點藥吃,或者用些土體例治都行,可這些在宮裡是完整不存在。
“秦艽你乾甚麼?你是不是又想欺負銀硃?你每天欺負人還不敷?”豆蔻義憤填膺道。
現在不過三月天,氣候還冷, 回到住處,還需把頭髮烤乾纔不會受涼。
兩人還冇到秋蘭房間門前,就聞聲內裡秋蘭怒斥連翹的聲音。過了會兒,連翹從內裡走出來,臉上掛著眼淚。
吃早食的時候,秦艽三個聽旁的小宮女說,昨晚有兩個小宮女被送走了。
丁香對連翹說:“算了連翹,你也彆不睬茱萸,我看她挺不幸的。”
……
“那能一樣?憑甚麼她們占了我們的炭,馮姑姑撥下來的炭,可不是就給她們烤的。”
又?每天欺負?
“秦艽,你說她們是不是被送去了安樂堂?”丁香抖著嗓子問。
“你們幾個到底甚麼意義?每次燒炭盆連號召都不打一聲,烤頭髮用心磨蹭,等你們磨蹭完了,彆人還烤不烤了?”
早上起來,秦艽就發明丁香的環境有點不對,有點咳嗽,連翹的神采也有些丟臉。去井邊打水洗漱的時候,同屋的幾人誰也冇理誰,茱萸有幾次想找連翹說話,都被她躲過了。
“秦艽,我們也去看看吧。”丁香說。
無親無端的,人家憑甚麼管你呢?管了你端方,還要管你吃喝拉撒,誰都會不耐煩,特彆大宮女也有本身的差事,誰都不比誰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