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藥少了半,陸炎峰目光沉沉,忽揚起碗一口抿乾,扔下的碗砸在地上,碎裂成數半。他一手監禁著她,一手捏住她的下顎迫她張口,直直對準她的唇。
蕭青棠憤懣下發狠,撕咬著他的唇舌,凶惡的毫不包涵,直至鮮血滿盈口腔,血腥味繚繞鼻尖,她才怔怔停下,晶瑩的淚珠滾落,好似被定住了般。
兩人恩仇儘去,願能重新開端。
但願翌日天明,統統陰霾散去,又複一日好好天。
【“陸小公雞的確太殘暴!”蕭青棠愁眉苦臉,“我還想保下娃的。娃啊,你固執點,能躲開主體係的扼殺,可彆讓一記打胎藥清算了。”】
蕭青棠抿唇,雖不自禁落淚,但仍生硬著身軀,悄悄防備著,恐怕他一個節製不住,對她做出可駭的事。
“好,”他說,“我成全你!”既然她甘願死,那他便成全她!
“你哭甚麼?”笑聲戛但是止,陸炎峰含笑望著她,可滿身高低,儘皆是冷意,暗沉莊嚴的殺氣,陰寒如萬年玄冰,“甘願一屍兩命?”他的手指緩緩移下,指尖冰寒,一起滑下時,令她抖了抖,細嫩肌膚上,起了一層小疙瘩。
【“那不止是他的,也是我的娃。”蕭青棠正色道,“迄今為止,他締造了三個古蹟,衝破生命層次,在血脈打擊下存活,躲開主體係的扼殺,如此果斷的,誓要成為我的娃,我怎能不要他?”】
小腹平坦,看不出一絲非常。難以設想,在這裡有一個胎兒,正在茁壯成大。
事已至此,掙紮亦無濟於事。
“癡心妄圖!”蕭青棠仇恨道,“六個?你當我是下豬娃啊!本公主有言在先,死也不會給你生娃,你死了這條心罷!”她微抬眉梢,眸子裡似燃燒著熊熊烈火,輕視道,“不就是一死麼,逼急了本公主,大不了一死了之!”
在打胎藥裡,摻了一些安神藥。蕭青棠掙紮抵擋後,已精疲力儘,按捺不住睏意,縮在陸炎峰的懷裡,滿懷著痛恨,沉甜睡去。
陸炎峰突然擒住她的下巴, 目工夫沉如霜, 一個字一個字地砸下, 重若萬鈞:“我們也會有孩子!”他和她也會有孩子, 她會有親人,不缺這一個。
相互折磨,相互傷害!
【666抱怨道:“你讓人家喜當爹,他不發瘋纔怪。你彆作死行不可,態度硬化一點,不要和他鋒利硬碰硬,專注完成任務好不好?上個天下已結束,你對秦炎陵那般狠,莫非你生下這個娃,秦炎陵便會感激你,諒解你對他做的統統?”】
蕭青棠一個回身,順手抓起一盤菜摔去,扣他一身爆炒雞丁,便倉促自他懷裡逃開,但是剛邁開腿,便讓他狠狠按住腰,將她的雙手反剪,冷冷地看她。
蕭青棠瞪大了眼睛,猖獗地扭動掙紮,何如陸炎峰力量極大,緊緊地鉗製住她,端來藥碗倒入她口裡,但她冒死推卻,腦袋左閃右躲,死死緊閉著嘴,藥汁自她下巴流下,灑在她的衣衿上,一片濕漉漉。
蕭青棠麵色發白,偏頭狠狠瞪去,而他似笑非笑,悄悄吻上她的臉頰,一隻手擒住她,一隻手撫摩著她的小腹,微帶著冰冷的笑意道:“我改主張了,你想保下他,我偏要墮掉,你不想與我生兒育女,我偏要你生,倒要看看你能如何。”
他抱起她上榻,解開二人臟亂的外衫,與她相擁而眠。他怔怔望著她,描畫著她的眉眼,不捨、眷戀、傷痛,內心一片蕭瑟、哀沉,便似一隻困獸,蒼茫痛苦,尋不到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