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偉的仙宮漸漸呈現在視線。一掛飛瀑將最頂層的宮殿與基層隔開,儘是瑰麗壯觀。有身著白衣的孺子踩著薄薄的雲彩穿越此中,滴水不沾身。仙侍們神態自如,對他們二人完整視而不見。
如何恰好這狐泗下凡五百年,太上老君不聞不問,而九頭獅從妙岩宮逃脫,太乙天尊管也不管呢?
統統都變得明朗起來,好似她疇前一向活在一團迷霧當中。
錦寧一怔,立即點頭,改成傳音入密:“大奎,你這是元神出竅嗎?總算看到救星,感謝你趕過來!”
奎木狼凝眸望著她,半晌,抬手把她搭在肩頭的碎髮拂去,道:“老君他――現下不在離恨天。”
房內,太上老君正與太乙天尊對弈。二人皆著純白的道袍,斑白的髯毛垂下,那股有力卻又安好的神情凝在眉心,仿若已經保持這個狀況千百年,涓滴不為塵凡所染。
“嗯?”奎木狼將目光從悠遠的雲間收回,落在她身上:“如何?”
“嗯。”奎木狼卻彷彿並不很高興見到她,苦衷重重地點頭。
話還冇說完,奎木狼立即抬手捂在她嘴邊:“噓,彆出聲。”
風從耳邊掠過,穿過石牆的刹時,錦寧低頭去看門口扼守的小妖怪。他們一個個一臉凝重,卻冇有一人發覺到洞裡她早就跑了。
刺眼的白光越來越近,她死死閉上被刺痛的眼睛,好一會兒纔敢展開。
老君行到錦寧麵前,細細地瞧了瞧她,便是點頭:“事到現在,我也冇法將那狐兒的靈魂從錦寧女人體內分離。”
奎木狼躬下身子,頭埋得更低:“老君,你便救救她吧,玉帝如何懲罰,我甘心一人接受。”
錦寧眯起眼睛,小聲道:“大奎。”
“彆說了。”奎木狼俄然鹵莽地出言打斷。他重重地舒了口氣,扯掉了本身剛剛纔佈下的結界,繼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道:“凝神靜氣,我帶你去東極妙岩宮。”
奎木狼雙手畫圓,在空中佈下一個結界,接著一臉防備地昂首看了看壓得低低的雲彩,低下頭小聲道:“寧兒,你是想去煉丹爐,對吧?”
她斂容,蹙眉道:“你能帶我去兜率宮嗎?”
錦寧兩步上前,心喜道:“大奎,你元神出竅……”
握緊手上的石頭,她闔上眼睛,在內心默唸了三遍奎木狼。
這些風景越來越了了。輕風拂麵、陽光加身,就連奎木狼抓在她手腕的觸感亦變得非常實在,再不是濕濕的霧氣。
他抬手握住她雙肩,情感跟著衝動起來:“冇有真身,你曉得元神進了煉丹爐代表甚麼吧?”
他們的速率越來越快,超越了風,超越了光。刹時,錦寧乃至有種時空已經靜止的錯覺。周遭的統統都暗了下來,他們在墨色中穿行。
奎木狼飛速駕雲,帶著她朝東行去,約摸行了半個時候,終究停在雲間。麵前是一片巍峨山嶽,仙鹿低鳴、近藤遠鬆,是一片聖境。
他熟門熟路地帶她落在山腰,朝著山頂行去。
她思忖了半晌,又不知如何開口詰責,乾脆將這些猜疑全都拋諸腦後,點頭道:“冇甚麼。”
“大奎,我想起了好多之前的事兒。”內心俄然生出很多歉疚的情感,錦寧垂下視線歎了口氣:“好久之前,你馱著我在東海邊……真的很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