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是想到了那樣的場景,言書嘴角一挑,一聲輕笑:“他若敢闖,那也無妨。”
習霜驚呼道:“三族上個月才做過一回嗎,如何會……”
習霜又喊了一聲:“言書!”
“身為、人族麼……”言書輕聲喃喃著,瞥了一眼上天,眼底緩慢閃過一抹挖苦。清瀾一驚,莫非言書祖師在那是便已經覺醒了宿世的神仙影象?!
清瀾冷靜看著,隻見兩人周身竟亮起淡淡的白光,那是一種與六合天然相調和的氣味。空靈之聲令人憶起那山穀的幽蘭,高古之音彷彿禦風在那彩雲之際。在漂渺如天籟的琴簫合奏中,清瀾垂垂沉浸此中,洗滌道心。
若清瀾宿世不是大乘期的修士,她或許隻會感慨人間怎會有如許的美女人,但具有宿世經曆的她卻在現在模糊約約感遭到,從一開端模糊約約吸引她的,不是男人的麵貌,而是他立於六合融於天然的那種大道氣味。清瀾乃至冇有麵劈麵地看過他一眼,卻能感到一股來自血脈深處的嚴肅,神魂皆震。
畫麵還在持續,習霜撫摩動手中洞簫,悄悄歎了口氣。
習霜瞥了他一眼,無法道:“容靖他們找了你三次,你次次都躲避不見,究竟是如何想的?”
習霜不由握緊手中洞簫:“身為人族,我等自當儘一份心力!”
簫聲響起的一刹時,清瀾莫名進入一個奧妙的空間。
白衣男人盤膝背靠在一棵樹下,低頭撫弦,暈染開的華麗月色氤氳在他虎魄色眼眸中,宛然一體,涓滴冇有高聳的感受。綠衫少女廣袖飄飄,青絲垂肩,玉簪斜插,微側著頭弄蕭。
如許的存在,不似凡人,不似修士,更像是本該在天庭俯瞰眾生的仙神,波瀾不驚不悲不喜,彷彿塵寰的統統磨難歡樂都冇法被他看在眼裡。
彷彿是一座不大的海島,芝蘭各處,各處瑤草靈花,雲霧環繞,煙霞縹緲,四目瞭望,美不堪收。更美的是那碧水寒潭之上,背對著她的一對出塵如仙的男女。
兩人琴簫合奏時而慷慨激昂,時而和順高雅。簫聲清麗,忽高忽低,忽忽視響;琴音降落,似止未止,此伏彼起。如山澗泉鳴,似環佩鈴響。
習霜定了放心神,又道:“老是拖著容靖他們也不是體例,無天一貫是急性子,再有下次我怕他真的會直接闖出去。”
她說著這話,眼底模糊有著連她本身都冇有現的忐忑和不安。
發覺到習霜的些許怒意,言書不得不斷動手中行動,沉吟道:“時候未到。”
言書漫不經心腸一操琴絃,琴聲倏然響起,似清泉汩汩,蓮花吐芳。這琴的聲音和質地並不算上乘,但在言書手中奏響卻驀地有一股光陰氣味。僅僅是順手撥弄幾下,令人無窮沉淪,彷彿彈的不是韻律,而是光陰。
言書淡淡道:“三族萬年大戰,早已不死不休,邇來頻繁交戰,恐怕決鬥不遠。”
在看到那名白衣男人的第一眼,清瀾腦海中就天然閃現出這詩句。固然,她見過的男人很多,此中不乏如連池師兄、扶渠如許的佼佼者,但他們中卻冇有一個比得上麵前的男人。
分歧於祁越的俊朗,連池的暖和,扶渠的清潤,季留真的冷肅,他是揉雜到難以令你描述的那股龐大,卻很純粹。好似一縷清煙,昏黃似幻,若即若離。近在天涯,卻又遠在天涯。蕭蕭肅肅,開朗清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