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要怕？”帝辛傲然道，“它若來，孤便擋。你說過，你信‘我命由我不由天’。這句話，孤一向記取。”

“如果……你明知結果呢？”

“愛？”楊嬋不覺得然，“你懂甚麼叫愛嗎？你覺得我看不出來你是想把我灌醉嗎？”

“哦，”帝辛的言下之意，楊嬋聽懂了，“我母親是神仙。”

帝辛差人去將捕到的白狐帶來，拿起桌案上的酒壺，給楊嬋倒了一杯酒：“喝嗎？”

“那你就強過天命去！”帝辛道，“當你成了最強大的人，還驚駭甚麼天命？”

“為何要怕？”帝辛不覺得然，也不想將女媧宮見過她的事情說出，“孤從不信鬼神，你又不是第一天曉得了。”

“天命……我也不知該如何和你解釋，你就當作是一種神仙的旨意吧！”

“大王，方纔在東麵十裡發明瞭一隻黑虎。”

“甚麼？”楊嬋大驚，“有聞仲在，她不是凶多吉少嗎？我去找她！”

“你方纔見我這麼俄然呈現在你營帳裡，你不怕？”

“你不配談愛。”楊嬋嗤之以鼻，“你是欲。我從你的眼睛裡，看到的是欲，不是愛你。你不懂甚麼是愛，更不配談愛。你隻是想要獲得我罷了，欲，是討取，愛，是支出。帝辛……不會懂的。”

聞仲現在已是太師，他師出截教金靈聖母門下，是金靈聖母門下的第一妙手，精通“金木水火土”五行竄改，有坐騎墨麒麟，能斯須千裡，手執雌雄雙鞭。最首要的是，他有天眼，能一眼看出蘇蘇的妖身。

“你剛纔說，愛是支出？我會證明給你看的。”

“但得妖嬈能行動，取回長樂侍君王。”楊嬋念著最後兩句，“你的膽量也真是大，我聽人說過，那你已有中宮皇後和幾位妃子，還在女媧宮上留下如許的詩，不信神權，也不怕天譴嗎？”

帝辛也不惱：“但你也想說，不是嗎？”

“是。”將士依言翻開鐵籠，讓狐狸得了自在。見白狐跑遠，楊嬋這才放了心。那是九尾一族裡修為最低的一隻，夙來貪玩，想來明天又是偷溜出來玩，最後落在了帝辛的圍捕中。

帝辛現在已經冇了打獵的興趣，揮手錶示退下，正欲回營帳，卻猛地轉頭：“東麵？”他看著楊嬋分開的方向：“來人，取孤的弓箭來。”

楊嬋在帝辛身邊坐下：“你……對神仙體味多少？”

都說天上一天，人間一年。她在師父跟前不太短短幾個時候的感受，人間……竟已過了半年之久。想起之前，她曾與二哥約了一月以後在太乙真人的金光洞相見，此時……也不知二哥去了那裡？

“蘇蘇說女媧娘娘讓她去朝歌，也算巧，帝辛又來青丘打獵了，蘇蘇去……”

楊嬋甫一現身，便聽身後傳來聲音，之前假寐的帝辛已經展開眼睛，從榻上起家：“孤找了你這麼多年，總算找到你了。”

“天命是這人間萬事萬物的生長法例，它要我的母親死，我……”

“……無聊。”不客氣地朝帝辛翻了個白眼，楊嬋出了虎帳。

“強過天命？”

“楊嬋，你是來找蘇蘇的嗎？”和楊嬋說話的，是當年那隻三尾的狐狸，現在它的修煉又有所精進，看起來，第四條尾巴也快分裂出來了。

“我？”楊嬋重視到帝辛用詞的竄改，“如何不說‘孤’了？”

帝辛的話一下子戳中了楊嬋的心，對著這麼一個尚且還算陌生的人間帝王，傳說中的紂王，她竟莫名有了傾訴的打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