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武功高超,人也極其狡猾,曉得這淡香中包含的絕對不會是甚麼美意。但是,他尚未避開,卻發覺右臂發麻,竟然運轉不靈,連拂塵都握不住。
他們兩人初度見麵,談不上甚麼共同,不過每人脫手一次,已經儘顯氣力不凡。就算謝遜比不上蘇夜,也不是平常妙手。李守真神情寂然,手中拂塵帶出溫和至極的勁力,捲進刀風當中,竟將烈風化為虛有。
楊逍和謝遜年紀均不大,但謝遜武功略遜一籌,才屈居獅王之位,難做當代玄冥二老的敵手。
就在這時,李守真隻聽薩班悶哼一聲,鼻端聞到一股極淡極淡的暗香。
李守真的內功名為“弱水九轉”,甚合道家溫戰役靜之理。但武功練到這個境地,休想逃脫心性影響。任他表麵道骨仙風,一脫手便鬼氣森森,更像鬼怪而非道家神仙。薩班則身具密宗秘術,雙臂化作金剛明王之狀,彷彿生出八條手臂,水銀瀉地般封擋著蘇夜的掌力。
蘇夜從未見過他們,但一見他們站立姿勢,立即大為警戒,心知敵手不凡。
若非弱水九轉天生合適卸力化力,李守真操縱謝遜功力不敷精純醇正的缺點,多次將刀鋒帶偏,隻怕拂塵已經成為一個光禿禿的拂塵柄。
她自認此刀鋒利不輸倚天劍,有她內功為助,更是所向披靡。這一刀避無可避,重重落在薩班小臂上,勁力如同刀鋒,薄的就像一根細線,直透出來,將他手臂一削兩斷。夜刀去勢不斷,續劈進他肩頭,震斷他奇經八脈。刀刃抽出之時,他已經成了一個廢人。
即便如此,若把謝遜放在江湖上,也是一流妙手。他方纔拿到屠龍刀,正想嚐嚐它的能力,目睹蘇夜以一對二,勢均力敵,便當空揮出一刀。他功力本就沉厚剛烈,這時又添寶刀之威,更是勢不成擋。刀風獵獵,眨眼間,已捲到李守真身畔。
六大門派總覺得明教將覷機東渡,兼併中原武林。陽頂天卻無如此設法,見教中人才殘落,隻想趁現在汲引出眾的年青人才,加以培養,讓他們建立威望,如許才氣在義兵遍起之時,顛覆蒙元朝廷。
謝遜對朝廷官吏家中環境並不熟諳,總感覺應當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地上、屋頂上、四壁當中都埋冇著圈套,才合適位高權重的身份。但書房本為辦事之地,仆人常與親信官員在此會晤。若充滿弩箭毒水,刀戟森立,那成何體統?要設構造,必定會設在擺放著貴重物事的處所。
薩班再冇想到,江湖上有這等妙手,前來龍潭虎穴,明知行跡被人發明,還判定與他們比武。須知當今泰定帝都對他們非常客氣,隻等為燕帖木爾煉丹結束,便重召他們入宮,成為貼身庇護天子的禦前高人,自此能夠挾勢弄權,享用說不儘的繁華繁華。
柔絲彷彿冇法著力,附著的氣勁仍然溫和到頂點,模糊將拂塵與刀鋒隔開。但是,他功力如此高深奇妙,仍未禁止屠龍之利。隻聽噌的一聲,拂塵絲斷開了一半,被氣流托住,竟冇飄落於地。謝遜手臂劇震,屠龍刀幾乎脫手飛出。
他正要縱聲吼怒,號召府中其他客卿共同圍攻,卻見麵前黑光明滅,彷彿綻出了一道玄色閃電。蘇夜急催天賦功,將其在丹田中化為太極兩儀之狀,然後推演出最為善於進犯的雷卦。夜刀在她手中迅如烈電,猛如風雷,果然變生長空烈電,毫不躊躇地直劈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