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一個猛子紮進天池中，運起閉氣的不二法門，一起下潛，行了足足有二百餘米，這才透過澄徹湖水，模糊看到湖底。

此地過於酷寒，湖底光禿禿的，連水草都不生，隻是淡薄的陽光不能穿透湖水，使得上麵玄色一片，看不清究竟有無生物。

瀑布四周都被灑滿了靈芝、山參、雪蓮等靈藥，那火蟾趴上去便大嚼起來。張無憚本想著對方該翻臉了，卻見他們還是一動不動。

媽的，要麼早點滾蛋，要麼弄出點響動來，這麼一聲不吭站在這裡裝鬼算個屁啊！張無憚深深為本身的黴運感喟。

賈佈讓他們的狡計弄得親手殺了兩名部下，更彆說苦苦弄來的異蟾都讓他們給順走了，恨得雙目通紅。

他每次拿著四根長棍下去，圈畫出方丈大小的範圍來，沿著湖秘聞細摸索，偶爾倒能摸出些玩意來，但要說火蟾之類的卻一無所獲。

他也冇有動，悄悄在令狐沖手心寫字：賈布。

“你對東方不敗這麼忠心，為甚麼要這麼操心捉這對蟾呢？”令狐沖一本端莊道，“兩位，你們還不明白嗎，這一對蟾，先吃紅的，再吃白的，大熱大冷，便能將屍蟲給弄死了！要讓你們的東方教主曉得，你們幫忙賈壇主擺脫了他的節製，你們說他是歡暢呢，還是不歡暢呢？”

“我有三日風景冇看到山下燃火生煙了，怕他們已經走了吧，”令狐沖道，“我來揹你。”

張無憚純粹是儘人事聽天命，恰好藉此練練九陰中的閉氣之法。何況湖中另有虹鱒魚在，味美肉鮮，他每日抓些上去，跟令狐沖大快朵頤，日子倒也甚是安閒。

令狐沖飛身而起接住了，騰空翻滾幾圈，拔了塞子痛飲一口，凍得一顫抖，哈哈大笑道：“好酒，好酒！”

賈布心如火烤地又捱了一陣，總算看到一隻通體烏黑的蟾蜍也從瀑布中出來，待它離瀑布遠些後，正想打暗號，讓部下立時成果了那兩個小子，本身搶去捉了這對蟾去，卻不料對方比他還快了一步。

令狐沖此時看到他胸口一大片青紫腫脹，皺眉道：“你此次所受外傷不算輕，我們還是速速下山，取些傷藥來纔是。”

他接連說了兩個“冇事就好”，這纔回過神來，忙道：“稍等半晌，我去去就來。”

隔著老遠就能聽到瀑布飛濺於地的聲音，一起行來甚麼陳跡都不見，張無憚也大略放鬆了警戒，卻不料兩人剛轉過山坳，竟然看到有五個大活人分五個方位散落在瀑布四周。

令狐沖下到半山腰為他砍木去了，一上來卻看到這般氣象，倉猝扔了柴火奔過來，見他右胳膊折了，忙為他接正，又運送內力給他調息。

張無憚脫了外袍，隻著裡衣裡褲，他已算入了境地，有內力自發護體，並不感覺難捱，待一運轉九陰內力，更覺通體鎮靜。

這火蟾有一“蟾”字，若當真有蟾蜍的特性，大部分時候該待在陸地上，要麼趴在湖岸邊，要麼藏在雪地裡。

“不過是些皮外傷，這麼嚴峻乾甚麼？”張無憚扭頭看看湖麵，非常不甘心道，“可惜，可惜。”他手頭一向缺個趁手的鞭子，練習白蟒鞭法的設法便一再擱置，如果能得此奇蛇，當真如虎添翼。

他還當部屬被令狐沖說動了，在背後偷襲，可一回身，卻見兩名手上麵露遊移躊躇之色，雖腳下速率放慢，可也冇有對他脫手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