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聰明人有聰明人的去處,不聰明的,也有不聰明的用法。”常儀輕聲道。那“不聰明的用法”,大略是不甚好了。
“旁的都還好,隻那燃燈道人……”常儀眉頭微蹙,道,“古怪得緊。他彷彿……與上清賢人不睦。”
對於小金烏拿叔叔當打手的行動,常儀不置可否。太一最多不知如何壓服熊孩子,總不會由著他們混鬨。
常儀皺起眉頭,道:“頭一次見……古裡古怪的……”
常儀是最早拜彆的那批。燃燈彷彿神馳她身邊湊,被上清賢人叫去,脫身不得,眼睜睜看著常儀與小金烏安閒分開。
“是是是,我是小人,衝犯了君子。太一這廂向君子賠罪了。”太一說著,抬手躬身,端的是風騷俶儻。
“燃燈道友,來此有何貴乾啊?”上清賢人問道。淡淡的諷刺,恰到好處,讓人生出一肚子火,卻找不到宣泄的藉口。這位上清賢人,很會拉仇恨嘛。這個“燃燈道友”彷彿終究認識到本身擅闖了賢人道場,身子不由得一僵,視野是再也鋒利不起來了。“這……”燃燈躊躇著,也不知是不知如何說,還是壓根兒不想說。
“他確切不敢的。”常儀勾起唇角,“多謝道友提示。”小金烏的假裝,隻能騙騙冇見地的小仙。此時妖族勢大,除了與妖族不死不休的巫族,哪個敢抓妖族太子?便是賢人,也不肯麵對妖皇的抨擊。那所謂的“掐指一算”,比甚麼監控監聽都管用。
回到天宮,自有三隻大金烏等著常儀和小金烏。常儀微微點頭,從袖子裡揪出假裝本身不存在的小金烏,扔在了帝俊麵前。
“如何,燃燈道友做的,是見不得人的活動?”上清賢人涼涼的說。
那鳥人正籌算趁亂分開,偶然間瞥見了抖翅膀,伸爪子的小金烏。他低聲說:“快藏起來!謹慎被燃燈抓去當坐騎!”
聽那妖師越罵越刺耳,彷彿有砸門的意義。常儀眉頭微蹙,行到大門前,隔著門,揚聲道:“東皇不在家,妖師如有急事,還請去彆處尋他。”
未幾時,賢人再次開講,直到日落西山方纔停止。世人各自歇息,第二日淩晨再持續。
常儀衝破期近,多在東皇宮中修行,甚少出去混鬨。
常儀掩唇一笑,道:“罷了,便饒了你這小人了。”說罷,又是連續串銀鈴般的笑。
燃燈回過神來,戀戀不捨的從小金烏身上移開視野,對常儀說:“貧道燃燈,叨教仙子如何稱呼?”
“可不敢讓那小子聞聲。”太一笑道,“賢人講道,如何?”
“那燃燈還算識相。”太一說。燃燈識相,不會動天庭的人馬。那些不肯歸順天庭的,就算是妖族,與帝俊太一有何乾係?
“我那裡狠心了?休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常儀白了太一一眼,嗔怒道。
小金烏被那熱切的目光瞧得不安閒,挪了兩步,用常儀順滑的髮絲擋住了大半個身子。
那一日,常儀正在打坐調息,忽聞內裡有人叫罵。她側耳聆聽,模糊是妖師謾罵太一,關於聖位甚麼的。
“被燃燈捉去的,有很多是妖族吧?”常儀沉吟半晌,問道。
“轉頭讓叔父清算他!”小金烏惡聲惡氣的說。雖說小金烏是帝俊的兒子,但是比起嚴厲愛家暴的妖皇,小金烏與總被熊孩子刷的太一更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