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公主停頓了一瞬,嬌縱的揚起下巴,說:“我常來,天然就是我的。”
四公主冇發明常儀的非常。她皺起眉頭,警戒的打量四周,說:“你聽到甚麼動靜冇有?彷彿是……鐘聲?鐘聲,終聲,不會是不好的兆頭吧……”
“四公主?”常儀側頭問道。
“那邊有座屋子。”四公主指著某個方向,說。
那隻能瞥見屋頂的屋子離這裡另有相稱的間隔,如果凡人,大抵得折騰大半天。常儀與四公主都不是凡人。她們眨眼就到了目標地。
“在四公主心中,我很吝嗇?”常儀悄悄歪頭,說。
當初,太一曾言,隻要他活著,湯穀外的結界就不會破。洪荒傳言,東皇太一在妖巫之戰中隕落。湯穀外的結界固然式微,卻未曾破裂。常儀不曉得,那是不是某種預示。當時候,洪荒已經容不下活著的東皇太一。若他還在,常儀不知去那裡尋覓,也不能去尋覓。她讓她的族人信奉太陽神,供奉東皇太一。若他還在,就讓神道的香火,為他燃起最後的朝氣。她的族人飄零四方,也曾立國,成為一方霸主。太陽神的信奉跟著陳腐部族的崛起發揚光大,跟著她的滅亡崩塌,隻在僻遠的角落留下一絲陳跡。東皇太一始終未曾呈現。垂垂的,不再想起那小我。如果他還在,常儀不離不棄。若不在了,忘記或許是最好的挑選。就像好久之前,常儀說過的,忘記是彼蒼賜賚的,最貴重的禮品,是人類最大的榮幸。
“彷彿是個廟……”四公主四下裡打量,目光落在神像上,嘴角一撇,道,“這位……長得好率性啊。這供奉的,不會是妖怪吧?”某種程度上,四公主本相了。
“上古時候,繁衍是頂頂首要的事。你如果見過豐乳肥臀,挺著如十月懷胎那般大的女媧娘娘(1),就不會對這神像大驚小怪了。”常儀說。在生殖崇拜鼎盛的年代,飽滿圓潤的女人,以及某個物件兒特彆發財的男人,最受歡迎。人們臆想的神明,很多都是阿誰模樣。旁人也就罷了,女媧娘娘尋求骨感美,冇當場降下謾罵已是可貴,豈會保佑如許的部落?當時候,女媧娘娘還不像厥後那麼慎重,發明如許的神像,她就派小妖去砸。故而,後代隻要人首蛇身的女媧娘娘,看不見飽滿圓潤的人族聖母。
屋子的門半掩著,四公主推了一下,冇鞭策。她又用力的推了一把,一聲輕響,門向屋內倒去,砸在地上,收回“碰”的一聲,揚起漫天灰塵。猝不及防,四公主被灰塵嗆得不住的咳嗽。她趕快用一隻手捂開口鼻,一隻手揮來揮去,用廣大袖子扇灰。
常儀歎了口氣,道:“四公主,你可曉得,當年女媧娘娘為何派九尾狐霍亂殷商江山?”
“或許是我聽錯了……”四公主不肯定的說。
“你的地盤?”常儀好笑的反覆。
“不可!我得去看看!”四公主說,“這裡好歹是我的地盤,來了鄰居,我如何能夠不曉得?”
常儀提著裙襬,走得謹慎翼翼。穿戴華麗繁複的衣裙,在這類原生態的處所,免不了比旁人艱钜。不過,為了斑斕,統統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