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驀地撲出去抱住我,嗚嗚失聲地低泣說:我不能丟下你不管,不能不管,你太苦了!我不能讓你在故裡還這麼孤傲……
她看著大包大包返來的闊人,感慨說:都是回家過年的人啊!
她俄然抱緊我,抽出一個信封塞進我的衣袋說:我給你的信,上機再看吧!祝安然!
天何薄我?為甚麼總不能完整拉住她的裙裾。我回想起公母寨的光陰,那條知名的河道,吊橋,魚網上掛住的小魚。當年那些掙紮迄今還未結束,彷彿必定此生我都要在她的唇間滑過,再也不能將錯過的光陰抓住,奪回我們本該享有的春季。
我拎著父親的骨灰,以及那一包換下來的舊衣服,對她說:快登機了,你回吧,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