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侍衛聽得裡頭傳出皇後遇襲,趕快飛奔至殿內。
“皇嫂!”蘇念薇抱住她的腿哭求道:“我已走投無路,隻怕未幾時皇上便會派人來抓他了。若他一死,月兒也活不下去了。皇嫂,來不及了,求求你,救救我們!”
沈臨淵彷彿冇聽清,詰問了一句。
“為甚麼?”
“是、是,部屬先行辭職。”
蘇念薇低垂著頭,嘀咕道:“歸正我本來就不是公主。”
看著連滾帶爬跑出梨花宮的侍衛,齊氏舒了一口氣,道:“快走!”
“若他一死,月兒也活不下去了。”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敲落在齊氏的心頭。當年,她深愛的男人便是死在當明天子、她夫君的手裡!她何嘗不想隨他而去,隻是全部齊氏的滿門性命,全在她一念之間。細細想來,已是六年多的光陰疇昔了,可這六年裡,她何曾有過半晌的歡愉?
兩輛馬車,前頭坐著皇後,前麵一輛,則坐著蘇念薇,以及藏於馬車坐位之下的沈臨淵。東華門外,守門的將領本來隻是例行的想要查探一番,卻見皇後翻開車簾後暴露的沾著血跡的臉,頓時不知出了何事。
“小的不敢,皇後孃娘息怒!”那些人哪敢當真難堪齊氏,一個個冒死今後退去讓開了宮道。
“皇嫂,”蘇念薇忽的紅了眼眶,“本日之事…”
他的唇色慘白,一張臉上毫無赤色,唯有看向她的那雙狹長的眼睛裡閃著奇特的光芒。
“月兒,快扶他起來。”齊氏一咬牙,看向蘇念薇道:“我送你們走!”
“本宮本日不但要綁你,還要將你送回台獄去好好的治一治你!”齊氏大怒,指著一旁的小寺人道,“還不去給本宮弄了車來?!本日本宮親身送你回台獄,我便要眼睜睜的看著你是如何受了三百多道酷刑,看看你究竟骨頭有多硬!”
“不瞞皇嫂,我一時還未曾想好。”
“皇嫂。”蘇念薇鑽了出去,與她麵劈麵而立。現在馬車停在宮外偏僻處,模糊彷彿是當日沈臨淵帶著蘇念薇去定國公府看那出活春宮時走的路。
“怕甚麼?”齊氏一笑,“芙蕖,我們不回宮了好不好?”
她說著,已然哽咽。
“皇嫂,此番大恩,月兒無覺得報。隻是你回宮以後,如何向皇上交代?”
他一愣,轉頭看向彆處道:“你實在不必為了我做這麼多事。”
“大膽常樂公主,竟敢攻擊皇後!來人啊!”
蘇念薇來不及擦去眼淚,怔怔的看了一眼齊氏非常果斷的臉,肯定她真的肯帶他們走,她才大喜過望的爬起來扶起沈臨淵。
齊氏點頭,“京郊的如虛觀觀主曾受我恩德,你去那兒儘管報我的名字,她必不會難堪你。”
“快走吧。”齊氏執了她的手,將她扶上馬車。車伕見皇後點頭,一揚鞭,馬車便緩慢的往前駛去。翻滾的灰塵漫了開來,芙蕖立於齊氏身邊,擔憂的說:“蜜斯,你這麼做,若皇上起火,隻怕…”
“我隻怕光陰已無多。”完顏術所用之毒初時隻是令他感覺周身如同火燒,血液在血管中奔騰,漲得似要爆裂,而後,胸口開端痛不勘言,現在,沈臨淵清楚感覺真氣已然流失,他完整使不出勁來,那日強提一口氣躍上屋頂,已是極限。至於前麵的吐血昏倒,不過是強交運功之下的傷及肺腑。天下之毒千千萬萬,可都有一個共性,到了最後無不是一個死。沈臨淵一時雖不能鑒定是否已到了最後階段,但,完顏術用心置他於死地,不管如何不成能交出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