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宮門的那一刻,蘇念薇從窗子裡探頭看向重新緩緩閉合的大門,內心一塊石頭稍稍放下,她拍了拍坐著的門板,“你還行嗎?”
“若他一死,月兒也活不下去了。”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敲落在齊氏的心頭。當年,她深愛的男人便是死在當明天子、她夫君的手裡!她何嘗不想隨他而去,隻是全部齊氏的滿門性命,全在她一念之間。細細想來,已是六年多的光陰疇昔了,可這六年裡,她何曾有過半晌的歡愉?
“你憑甚麼綁我?皇上命令讓本公主呆在梨花宮,你竟敢擅自綁我?”蘇念薇被幾個寺人治住,他們不由分辯的將她五花大綁了起來。
“本宮本日不但要綁你,還要將你送回台獄去好好的治一治你!”齊氏大怒,指著一旁的小寺人道,“還不去給本宮弄了車來?!本日本宮親身送你回台獄,我便要眼睜睜的看著你是如何受了三百多道酷刑,看看你究竟骨頭有多硬!”
沈臨淵彷彿冇聽清,詰問了一句。
“你說甚麼?”
“為甚麼?”
聽聞常樂公主竟然意欲對皇後行凶,一個個哪還敢盤問,忙開了宮門放行。
“皇嫂!”蘇念薇抱住她的腿哭求道:“我已走投無路,隻怕未幾時皇上便會派人來抓他了。若他一死,月兒也活不下去了。皇嫂,來不及了,求求你,救救我們!”
“我隻怕光陰已無多。”完顏術所用之毒初時隻是令他感覺周身如同火燒,血液在血管中奔騰,漲得似要爆裂,而後,胸口開端痛不勘言,現在,沈臨淵清楚感覺真氣已然流失,他完整使不出勁來,那日強提一口氣躍上屋頂,已是極限。至於前麵的吐血昏倒,不過是強交運功之下的傷及肺腑。天下之毒千千萬萬,可都有一個共性,到了最後無不是一個死。沈臨淵一時雖不能鑒定是否已到了最後階段,但,完顏術用心置他於死地,不管如何不成能交出解藥。
“大膽常樂公主,竟敢攻擊皇後!來人啊!”
看著連滾帶爬跑出梨花宮的侍衛,齊氏舒了一口氣,道:“快走!”
兩輛馬車,前頭坐著皇後,前麵一輛,則坐著蘇念薇,以及藏於馬車坐位之下的沈臨淵。東華門外,守門的將領本來隻是例行的想要查探一番,卻見皇後翻開車簾後暴露的沾著血跡的臉,頓時不知出了何事。
蘇念薇呆呆的看著齊氏頭上流下的鮮血,卻見她嫣然一笑,“做戲便要做足了。”
蘇念薇低垂著頭,嘀咕道:“歸正我本來就不是公主。”
門外的侍衛聽得裡頭傳出皇後遇襲,趕快飛奔至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