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關素衣接下來的話,卻如同棒喝,令他們醒醐灌頂,“陛下欲以科舉選官,時候長了遲早會代替九品中正製,若冇有真才實學,望舒今後很難獲得重用。且你們不必硬撐臉麵,任誰都看得出來,現在的鎮北侯,與陛下恐怕冇甚麼友情,相反還很有齟齬。也是以,望舒處境更加難堪。冇有學問,他老誠懇實、本本分分的,或許還能頂著鎮北侯的爵位安然到老,但你們看看他現在,傲慢、惡劣、口無遮攔、不忠不孝、大逆不道,連捋奪帝師與太常卿的職位這類話也敢等閒出口。是誰給他的底氣?他覺得你趙陸離能代替皇上不成?或許大多數人不會與一個孩子計算,但你們就那麼必定鎮北侯府冇有在外豎敵?冇有旁人安插的眼線?他們不會藉此彈劾趙家?正所謂天威難測,皇上能容你們一時,一定能容你們一世,某些齟齬,或許哪一天就會釀用心中的尖刺,不拔不可。你們既已身處危困當中,莫非不該低調做人,謙虛恭行?現在望舒還小,能用‘年幼不懂事’的藉口對付疇昔,等他垂垂長大,再鬨出事來,恐怕就是冇頂之災。”
“母親莫急,我還冇鬨明鶴產生甚麼事兒。”關素衣壓了壓老夫人薄弱的肩膀。
老太太雖急著去看孫子,卻也不想等閒放過關氏,嘶聲道,“把我・日前交給你的賬冊、鑰匙、對牌都還返來,這個家我可不敢再讓你管,免得哪天望舒被你害死了,我還不曉得。”
一群仆人忙把趙望舒抬下去,趙純熙大鬆口氣,眸子轉了轉,俄然帶著泣音說道,“母親,弟弟捱打你一聲不吭,你真的想看爹爹活活把他打死嗎?我,我當初真是看錯你了,你好狠的心!”話落還瞪了趙陸離一眼,然後提著裙襬追出去。
“彆忙,先說說如何回事,好端端地動家法,總得有個根由吧?”關素衣走入正廳,就見趙望舒被兩個侍衛壓跪在地上,趙陸離拿著一根藤條往他背上抽,神采非常惱火。老夫人勸不住,隻能坐在一旁抹淚。
趙望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抽泣道,“娘,兒子這就下去陪您,也叫您好都雅看趙陸離這廝如何狠心!都說有了後孃就有了後爹,這話真不假啊,明天他還對著您的畫像墮淚,今兒就能為了新夫人把兒子往死裡打。娘,您若泉下有知就從速投胎去吧,彆再等這狼心狗肺的人啦!”
“母親你可來了,快幫弟弟說討情吧!爹爹要打死他呢!”趙純熙站在廊下焦心等候,瞥見姍姍來遲的主仆一行,趕緊迎上去拉拽。她固然堵住了下人的嘴,叫他們不敢出售本身,但無法弟弟太冇腦筋,竟直接跑到書房去處父親告狀,說要休了關氏,還讓他把關家父子的官職給捋了。你聽聽這叫甚麼話?難怪爹爹會大發雷霆。
“明天他當著我的麵就敢如許說,我豈能猜不到?”關素衣行至老夫人身邊站定。
孫氏也是一通支支吾吾,並不敢說實話,隻斥道,“讓你攔你就攔,問那麼多何為?你現在是侯府主母,照顧繼子是你應儘的本分,瞥見侯爺鞭撻孩子你不去勸止,反倒優哉遊哉地站在一旁看戲,你是恨不得侯爺把繼子打死,好給你的孩子讓位嗎?這就是你關家的家教?傳出去也不怕落得個無私暴虐的名聲,毀了你祖父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名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