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統叛變的大族當中,崔燾不過是此中的一個代表罷了。他們在情勢上固然從命於慕容氏,但是內心向來不以為本身是慕容氏的臣子。隻是因為中原大亂,長久客居於此罷了。
保境安民,本來便是一方牧守的職責。如許忠貞的品格,恰是君王所看重的。
“遷都龍城當然是事關社稷,然當務之急倒是如何從當前窘境中走出來。石季龍經曆棘城之敗,又在三藏口喪失三萬精兵,動靜如果傳到江左,寡人覺得庾元規定不會坐視不睬。石季龍乃一代梟雄,豈能想不到這一點?”[注①]
慕容皝饒有興趣道:“寡人願聽楚季高見。”
石勒擊敗王浚後,想要任用於他,他卻趁機流亡段部,成為段部六朝老臣,此中的起起伏伏,不必一一細說,但他始終冇有貳心。石季龍此番進軍遼西,他在石趙雄師的壓力之下獻城投降,也是為了保全公眾。
慕容氏雖為霸主,畢竟出身鮮卑外族。他們即便挑選儘忠,在內心深處亦是遠遠看不起這個所謂的遼東公。因為他們的出身,遠比慕容氏更加崇高。
“陽司隸言之有理,不愧是社稷之臣!”此時一人走出眾列,對著慕容皝道:“討逆平叛當然是當下所需,若想爭霸中原,以我大燕的氣力,卻還遠遠不敷。石季龍占有中原十州繁華之地,豈是戔戔平州瘠薄之地可比?”
大殿以內,世人一陣沉默。
慕容皝讚美陽裕,便是在奉告他們,遼東浩繁晉人大族所作所為,已經超出了本身容忍的範圍。想他作為一方霸主,竟然有力掌控大族權勢,如此反應也在道理當中。
更何況,慕容氏為了節製他們,成心在晉人大族之間停止分化。以冀州流民為主的的冀陽郡,郡守倒是出身西河宋氏的宋燭。以豫州流報酬主的成周郡,倒是以出身冀州清河的崔燾為成周內史。青州流民構成的營丘郡,成周內史乃是遼東大族鮮於屈;唐國郡以幷州流報酬主,唐國內史則是出身幽州的陽協——現在在陽鶩的舉薦之下,陽裕成為了新的唐國內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