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蓁忍著疼答：“你二哥是擔憂這些天城裡會有肇事的流民。這類景象，災後是常有的。”

第二十四章

沈令蓁看他這用心致誌的模樣，抬眼瞥見近在天涯的，他筆挺的鼻梁，和殷紅的薄唇，心間俄然升騰起一種奇特古怪的感受。

霍留行沉出一口氣, 皺眉看著空青：“她人呢？”

沈令蓁看他這肝火中燒的模樣，不敢怠慢，從速加快腳步，剛跨過門檻，就被他拉低了身子，被迫將額角湊到了他眼下。

霍留行垂眼看了看她，見她甘願說話排解，也不肯叫出聲，偏頭看了眼俞宛江：“母親。”

吹……吹一吹？

“哎呀……呀！”沈令蓁叫得直冒淚花，一雙手胡亂借力抓住了霍留行的衣衿，用力扯著他，“郎君輕……輕點呀！”

霍舒儀縱使再粗枝大葉, 親目睹此一幕，連絡看母親與空青的反應，也明白了究竟。

等人走了，霍留行邊替她擦洗著，邊道：“能夠出聲了。”

兩人垂下頭去，一旁霍妙靈抽泣著解釋：“二哥哥，不怪她們，怪我……嫂嫂早說變天了，要早些返來，我貪玩了會兒，這才趕上了下雹。路上馬車頂被雹子砸穿了，她們要護嫂嫂，嫂嫂卻趕著護我，這纔沒來得及顧上本身的……”

空青乾嚥了一口口水：“是小人的錯, 一聽二女人這麼說, 還冇見著少夫人就急得來與郎君通稟了。”

霍留行瞥她一眼，收了手：“好了，這破口臨時不宜包紮，先晾著。”

幸而因為下雹, 霍府的下人都躲進了屋內，現在前廳並無雜人, 獨一本不知情的，隻要霍舒儀。

隻是固然如此，場麵也已非常難堪。

霍留行俄然記起她昨夜醉酒時說的話。

霍留行閉了閉眼，再展開，便見沈令蓁已被蒹葭與白露攙扶著到了前廳四周。

額角是不疼了，可這一口口氣吹的，卻癢到了內心去，叫她渾身像有蟲子爬過似的酥麻。

霍留行看了沈令蓁一眼，冇再說話，努努下巴表示她坐一旁，然後接過空青遞來的，沾了水的帕子，掰過她的腦袋，替她洗濯傷口。

霍留行手上行動不斷：“這事知州很快便會動手籌辦，如有需求，會開啟本地糧倉應急，或向朝廷要求撥款，你不消操心。倒是本日起……”他說著看向霍舒儀和霍妙靈，“在我準予之前，你們誰也不得踏出府門半步。”

沈令蓁還冇緩過勁，額角像牽了一根筋，一跳一跳地抽疼，她喘不上氣，大口呼吸著道：“但是，但是還很疼。”

為了保全大局，連在最親的人那邊都委曲本身，她到底籌算上哪兒喊疼去？

他話音剛落，幾人就聞聲沈令蓁的聲音：“嫂嫂真冇事, 隻是蹭破點皮，你彆哭了。”

這數年間, 有旁人幾乎不謹慎透露他的時候, 他卻冇被人抓著過任何的狼狽失算。

俞宛江和霍舒儀齊齊一滯。

沈令蓁看看他，想他不是不懂，而是不肯意吧，說了句“用嗩呐吹”就鬆開了他的衣衿，坐到一邊緩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