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與嬌花_4.04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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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蓁被瞧得不美意義,侷促地翻開被衾,見他的目光跟下落向她未著鞋履,隻套了丫頭襪的腳上,像被甚麼燙著了似的,一下子又縮回了被窩。

季嬤嬤看她描述倦怠,勸道:“女人不如和衣歇一覺,等郎君來了,老奴再喚醒您。”

沈令蓁考慮著說些甚麼和緩藹氛,霍留行卻善體人意地解了她的圍:“來。”

他發笑道:“恐怕不可。真要學,你得跟我到榻上去。”

這也正合沈令蓁的意。她一身花釵大袖禮衣,搭上雙層的霞帔與龍鳳花釵冠,負累極重,再折騰下去,恐怕真快站不住了。

“無妨,去吧。”

沈令蓁稍稍一滯。

她整小我伸直成了一團,眉頭緊蹙,額間沁著密密細汗,彷彿在做不好的夢,一雙蔥白玉手緊緊扒著被衾一角,看上去不幸兮兮,瞧著有點像……他小時候撿回府的那隻叭兒狗。

霍留行像是冇籌算躲避,就在近處諦視著她行動。

麵前的男人端倪漂亮,容儀清雅,被一身正紅的喜服襯得麵若傅粉,瞧上去與西北地界浩繁粗暴的兒郎氣質差異。

沈令蓁沐浴後換了一身輕浮的煙粉色齊胸襦裙,從淨房返來時,見霍留行也已拾掇結束,穿戴廣大的紅色中衣,坐在窗邊就著燈燭翻閱一卷佛經,另一隻手慢悠悠撥弄著一串菩提子念珠。

戳人傷處並非沈令蓁的初誌,既已獲得他的親口確認,她也就不再詰問了,歉意道:“是我冒昧了。”

霍留行的後腦勺天然冇長眼睛,可正火線翹頭案上的一麵銅鏡,卻將她充滿切磋意味的目光十足歸入了他眼底。

她遭擄一事傳出去多少惹人遐想,有損名聲,既然家裡操心吃力地對外坦白了,霍留行也不是她的拯救恩公,那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是不與他申明為好。

“多謝郎君體恤,那就有勞郎君等一等我了。”

她這是成心遲延上榻的時候,想再多說說話,好與他熟悉一些。

兩名婢女這才退了出去,隻是也冇走多遠,就站守在一門之隔的外間。

他朝她招了招手,還是笑得暖和,彷彿一點冇有在乎方纔的插曲。

霍留行一愣之下笑起來,將輪椅轉了個向,背過身去。

慶陽此地遠不及汴京繁華,霍府雖在本地是大戶,但如許的式微將門也算不上敷裕人家,眼下屋內的陳列非常簡樸,除了她坐著的這張黃花梨架子床和一旁幾個炕櫃外,目之所及也就剩下一麵五扇座屏風,一張搭了三足凳的圓桌和幾方翹頭案,瞧著空蕩冷僻,叫她很不風俗。

她說:“或許就是小時候留的印象吧。”

沈令蓁曾見二房的堂姐在出嫁前跟著嬤嬤學東學西,但輪著她備嫁,日子卻過得相稱安逸。

季嬤嬤差人瞧著院裡動靜,卻因初來乍到,不熟諳霍府環境,冇推測霍留行走的不是正門,而是專為便當輪椅通行所建,特地未設門檻與台階的偏門,是以慢了一步。

可她剛摸著扇柄,霍留行卻笑著擺了擺手:“繁文縟節,何必拘泥?”他來到腳踏前,微微傾身,體貼道,“剛纔魘著了?”

沈令蓁立即搖了點頭。

沈令蓁因他俄然的靠近倏爾昂首,瞧見他近在天涯的一雙眼睛,不由一怔。

出了青廬,進到喜房,四下世人退散,屋裡隻留了沈令蓁從汴京帶來的下人。婢女們替她除下鳳冠霞帔,摘去多餘釵飾,問她是否用些茶果墊墊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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