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原_第44章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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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娥關了窯門脫得精光,用布巾蘸著紫玄色的藥水往臉上身上塗抹,藥水浸得傷口疼痛鑽心。早晨,鹿子霖虔誠地替她洗刷傷口,她又感激得想哭。三天今後,大大小小被刺刷紮破的傷口全都結了痂。七天今後,那些疤痂全數脫落。半月今後,她的臉頰和身材各部位的皮膚又光亮如初。約莫是冷先生的藥物的奇異效力,她的臉膛更加紅潤乾淨,胸脯更加細白柔膩。這一夜,她和鹿子霖傾慕撫愛在一起,真有很多磨難不移的動情之處。鹿子霖雙手捧著她的臉說:“記得我說的話嗎?白嘉軒把你的尻蛋子當作我的麵龐子打哩刷哩!你說這仇咋報——”小娥曉得他實在已經運營好了,就悄悄地聽著不語。鹿子霖說:“你得想體例把他阿誰至公子的褲子抹下來。那樣嘛,就即是你尿到族長臉上了!”

小娥第二天一早走過白鹿村村巷又走進白鹿鎮的街道。她甚麼人也不瞅,任憑人們在她背後指指戳戳竊保私語,真的如同鹿子霖大說的冇臉了反倒不感覺膽怯了。她走進白鹿中醫堂坐到冷先生的劈麵。冷先生瞅她一眼既不號脈也不察看傷勢,開了一個方劑遞給抓藥的相公,又對小娥說:“大包子藥煎了內服。小包子藥熬成湯水洗傷,一天洗三回。”

阿誰學狼嗥學狐子哭的人叫狗蛋兒,三十歲了還是光棍一條,熬得有點淫瘋式子。他爸叫他出去熬活掙錢給他訂媳婦,他說不先給他娶媳婦他就不出門去給人下苦熬活,父子倆不得同一,老子隨後氣死了,狗蛋兒成了浪蕩鬼,更冇人給他提媒說親了。狗蛋兒在黑娃逃脫今後,就把直溜溜的眼睛瞅住了小娥的窯洞。他夜裡從人家菜園偷拔一捆蔥拿來向小娥獻殷勤,小娥隔著窯窗在裡頭罵,他把蔥捆兒放在門檻上就走了。他偷蔥偷蒜偷桃偷杏,恰如西方洋人給女人獻花一樣獻到小娥的門檻上窗台上然後號召一聲說:“小娥你嘗一口我走了。”他的癡情癡心得不到報償,就在窯堖上學狼嗥學狐子哭恐嚇她,以期小娥孤身一人被嚇得抵擋不住時開門迎他進窯。再厥後,狗蛋兒竟然編出一串歌頌小娥的順口溜詞兒在窯窗外反覆朗讀。

狗蛋慌手慌腳脫光了衣服,抱住小娥的腰往炕邊拽。他的從未打仗過同性肌膚的身材接受不住,在方纔摟住小娥腰身的一霎之間,就“媽呀”一聲蹲下身去,雙手攥住下身在腳地上顫抖抽搐成一團。小娥在黑暗裡罵:“滾!吃舍飯打碗的薄命鬼!”狗蛋站起來膠葛著不走。小娥哄唆說:“後日黑你來。”狗蛋俟過了一夜兩天盼到了又一個夜晚,他躡手躡腳走進窯院叩響窯門之際,就被黑影裡跳出的兩個團丁擊倒了,捱了一頓飽打。團丁是鹿子霖從倉裡借來的,打得狗蛋拖著腿爬回他的屋裡去了。

鹿子霖這一夜正摟著小娥密切撫摩的當兒聽到了狗蛋的締造。狗蛋在窯窗外一字一板朗讀,還用手掌擊打著節拍:“小娥的頭髮黑油油。小娥的麵龐賽白綢。小娥的舌頭臘汁肉。小娥的臉,我想舔。小娥的奶,我想揣。小娥的屄,我想日。我把小娥瞅一眼,三天不吃不喝不端碗;寧吃小娥屙下的,不吃地裡打下的;寧喝小娥尿下的,不喝壺裡倒下的……”鹿子霖貼著小娥的耳朵說:“你說他唱得好,明晚再來唱。”小娥就對著視窗說:“狗蛋哥,你唱得真好聽。我今黑聽夠了想打盹了。你明黑再來唱多唱一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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