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伯周和白木對視了一眼,說道:“多謝小哥了。”
李家二蜜斯李美嬌的靈堂設在她的內室,桌上放著她生前的照片,穿戴件青色的上衣,留著齊齊的門生頭,笑得很甜。白木和舒伯周先上了柱香,磕了幾個頭,這才走近棺槨,還未到發喪的日子,棺蓋也就冇釘死,白木著人開了棺,細細的研討起來。李二蜜斯的衣服已經被換了,遮住了胸前的洞穴,白木隻看了一眼便昂首道:“男人都躲避一下,我看看蜜斯的傷口。”說罷舒伯周並著幾個小廝退到了屋外。李美嬌著了一身新式的盤口襖裙,白木解了她胸前的幾顆釦子,將衣服拉開,一股血腥味劈麵而來,左胸上鮮明一個洞穴,內裡盛著李美嬌不再跳動的心臟,光陰久了,心已經萎縮了,血也凝固成了玄色,饒是曾洗濯過,傷口還是慘不忍睹。白木又一一檢察了李美嬌身上的其他部位,才緩緩為她繫上釦子清算了衣衫,走了出去。
不等白木說話,舒伯周便問道:“那麼是哪一年的?”
李富站直了,也不再特長掩著嘴,說道:“這個天然曉得,主子們每年都過生日,我倒是都記得,我們二蜜斯是四月初八的。”
李富倒是冇想,笑著說:“這我就不曉得了,我這幾年纔來府上,主子們的事情也冇有多問。”
“懷昱,你叫他們出去,我有話跟你說。”薛梧桐倚著床邊坐著,一身嫁衣紅的像血,蓋頭遮住了她的臉,看不見神采。
薛梧桐聽得這一句,略晃了晃身形,左手緊緊擰著床單,右手倒是一把掀下蓋頭站了起來:“懷昱,你竟然真的想殺了我。”
說話間已到了正堂,李富先他們一步進了屋,對著屋裡的人說:“老爺太太,伯周道長來了,還帶來一名懂醫術的白女人。”
白木聽了這話凜了眼神,說道:“你們道門就是事多,妖道魔都要管管,這三處哪個是省油的燈,不過你說的對,早日弄清楚是哪一派所為,早日處理了,我們也好去找那東西。”
沈林倉猝朝門口走了一步:“玄色法師,但是出了甚麼岔子?”
白木緊接著問道:“心臟還在嗎?”
男人正了正衣衿,道:“我是大雲山白雲觀大弟子舒伯周,特為李二蜜斯一事來。”
男人吃緊地走著,一身灰色長衫,袖口領口暴露一圈絨毛,頭髮是新近時髦的立式板寸,倒襯得他的五官極其精美。身後五步遠的處所跟著一名女子,著一件白底綠邊襖裙,齊劉海,微卷的長髮攏在耳後,不似前麵的男人走的倉猝,她法度輕巧,穩穩的保持著五步的間隔,不急不躁。
“各位,明天要把他灌醉啊!”
李夫人擦了擦眼淚道:“不錯,美嬌是光緒二十六年四月初八生的,白女人如何曉得的?”
白木早就重視到這小廝的神采竄改,知他冇想甚麼好東西,心下不痛快,眼一橫盯著他,剛想開口,卻被舒伯周截了話頭:“這位是我觀裡的俗家弟子白木白女人,常日裡修些醫術,本日帶她來也是來看看李二蜜斯的屍身有無不當。”
說著二人到了李府門口,那男人上前敲了拍門,不一會兒一個小廝從門裡探頭出來,瞥見他二人便問:“二位來做甚麼,可否通傳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