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為奴_第10章 瀕死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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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曉得現在不宜讓沈徹撞見,何況對方發兵動眾,母子齊上陣,可惜眼下已是避無可避,也隻好依端方伏地向他二人存候。

懷風大喇喇一笑,大抵還想要持續逗他說點邀功請賞的話,沈徽適時的乜了他一眼,懷風當即會心,趕緊收斂容色,行過一禮,回身退了出去。

“好個宦官,是你在皇上麵前讒諂我兒,這會子竟還敢呈現在本宮麵前,早知當日徹兒就應當殺了你,本日本宮斷不能再留你。”

耳聽得嘉妃喝令侍衛將人押上刑凳馬上行杖,容與有望的看了一眼重華宮門的方向,那邊已被兩宮侍衛們重重包抄住了。

沈徽看著他,目光比疇前溫和了很多,“皇上犯了心悸,哪兒還顧得上你,隨孤歸去吧。”

禁不住有些惶然,容與不敢肯定本身的判定是否精確,搖點頭,儘量安靜答覆,“臣,也說不清楚,但的確冇有想過要殿下救臣,何況殿下已經救過臣一次了。”

容與低頭,被他這一番密切行動弄的有點發慌,首要還是介懷本身多日冇洗過澡了,非論宿世此生,他都是個愛潔淨的人。

沈徽蹙了下眉,彷彿略有些絕望,很久澀然一笑,溫聲道,“下去沐浴歇息吧,有事我會再傳喚你。”

心跳弼弼作響,餘光觸到一根根紅黑刑杖,兒臂般細弱,容與用力地咬住舌尖,一股鮮血瞬時湧出,順著緊抿的嘴角蜿蜒流下,血腥氣反倒讓他平靜下來,他曉得本身尚且有勇氣,在刑杖落下的那一刻咬斷舌頭。

容與頜首道是,一時卻躑躅不去,幾番欲言又止纔開口問,“臣另有一事,想問殿下,建福宮中,阿誰舉發大殿下的小內侍,現在如何了?”

懷風心疼主子,每日都會著人熬好蔘湯和燕窩奉於沈徽麵前。

前頭說的痛快,頓了一下,又滿心不甘起來,“饒是這麼著,還是加封了西安府作他的藩地,責令五今後攜王妃就藩。這下可算結壯了,我們殿下穩坐東宮,這裡頭你也功不成冇,還不快著些,跟殿下請賞呢。”

芳汀聞聲動靜,從門口疾步衝了上來,衝侍衛們喝道,“停止!”扭身直視嘉妃,臉上也帶了幾分怒意。

容與能聽出他話裡有鼓勵的味道,這是疇前冇聽到過的,內心不由地一暖,卻還是恭謹道,“臣不感覺委曲,也冇有甚麼要求,今後,臣會經心奉侍殿下。”

本來覺得昇平帝隻是偶發心悸,療養一段時候就會好轉,但是出乎世人料想的,不太短短幾天竟會演變至病勢沉屙。

他不說話,任憑懷風一起拉著調笑嬉鬨,心中曉得,懷風也還是很惦記他的。

十幾天冇來翠雲館,現在站在書案前,真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受。還冇等他醒過神,懷風已笑著將他拽到沈徽麵前,“還不快叩見太子殿下?”

容與還是垂眼看著地,明顯有千言萬語想問,話到嘴邊卻又不知該從何提及。

容與自發辯白或者告饒都不會有效,被人縛住雙手,再如何掙紮也是徒勞,隻能任由侍衛們將他拖拽到院中,雙膝跪地,頭緊緊按在胸前。

這幾日他都陪在沈徽身邊,從朝會到見閣臣,都有他侍立在側的身影,待到午後再去文淵閣將內閣所擬的奏章取回重華宮,早晨則陪在沈徽身邊,奉養他批閱奏疏。

不過怔忡半晌,他便垂首俯身,慎重叩首,遵循拜見東宮的禮數施禮如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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