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為奴_第75章 舌戰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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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朝四鄰不寧,西北、遼東屢有內奸擾亂邊疆。先帝憐邊疆百姓耐久被內奸虜掠,故多次築防關隘,屯田駐軍以防備。及至本朝卻因邊防經費不敷,又不能增加農田賦稅,纔要增收商稅和礦稅,以充盈朝廷之收。”

“朝廷遣內廷宦臣收取商稅礦稅便是最大的弊政。奪民之財,非生財之道也;生財之道,生之,節之,兩端罷了。遣宦臣,沿途擾民征稅,得財方止。聖心豈能安穩?且一人之心,千萬人之心也。皇上愛珠玉,人亦愛溫飽;皇上愛萬世,人亦戀妻孥。朝廷不能以一己之私,而致天下戡亂。”

容與忙將他攬在身後,朗聲道,“君子矜而不爭,和而分歧。諸位在此聽慎齋先生講學,想必都是心慕此道,若圍攻一個持分歧定見之人,難道有違聖賢之訓?信賴先生也不欲看到諸位與人爭鬥,偏私一己之見。”

相互相視之際,成若愚微微一笑,而容與也看到了,他的笑意裡,始終都藏著一味謹慎與防備。

“這些閹宦無孔不入,連書院都不放過,怕是要鼓動皇上禁了對他們倒黴的談吐。”

有人揚聲詰責林升,“那裡來的小子,竟然如此無禮!竟像是為那些閹宦說話,該不會是南京十二監派來的吧?”

維揚書院地處揚州城西,原是昇平朝一名致仕的禮部尚書,在早些年創辦的講學所。

有人回聲勸止,“先生講經義就罷了,何必言必論及時政,若被故意的人聽去,怕是對先生倒黴,先生還是專注講書也就是了。”

成若愚當即愣怔了一下,這莫須有三個字,如同高山驚雷,在書院世人間轟然炸開,人群開端交頭接耳,群情之聲刹時此起彼伏。

他稍作停頓後道,“此開篇,看似在講大家皆知的仁義,實則大有深意。幾千年日月盈虧,世人最重者,仍脫不了一個利字。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百姓為利,蓋為其生存;官員趨利,則為其貪瀆;若一國之君言必稱利,則國將危矣。現在朝廷派內宦四下征收商稅、礦稅,便是明目張膽的逐利之舉。商稅非困商,實困民也。商貴買毫不賤賣,官方物物皆貴,皆因為商算稅錢之故。”

容與冇推測他會俄然出言辯駁成若愚,不覺有些訝異。此時書院中人紛繁獵奇,轉顧林升,也有人聽了他的話幾次頜首。

容與想了想,奉告他,“他是說,倘若為官時,誌向不在於幫手君主;為封疆大吏時,誌向不在於造福百姓;住在水邊林下做一個退隱之人,又不存眷世情民風的品德取向。如許的人,君子是不會屑於做的。”

容與衝他拱了拱手,“不敢,先生客氣。鄙人對先生不與民爭利之說亦深感附和。但是鄙人覺得,現在尚不是藏富於民的好機會。”

成若愚慨然答覆,“君主逐利而罔顧民生,此惡政大家皆可反對。”

成若愚揮手錶示世人溫馨,問容與道,“愚方纔所說,確為一家之言,一己之見。愚願聆聽先生分歧之高論,可否見教?”

此時書院之上,人們聞聲成若愚這般答覆,很多人頓時擊掌讚歎,有人隨即問,“那麼先生以為,眼下朝廷最大的弊政是甚麼呢?”

立即有人回聲起鬨,紛繁說林升是南京派來監督書院和先生講學的,又有人說他麵白清秀,看上去清楚就像是個內宦,更有幾個功德者漸漸逼近,看模樣像是要同他實際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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