燙?她微怔,眸光微閃,想到了甚麼,微俯身,探手去摸厲騰的額頭。一樣的,溫度高得嚇人。看來是在發熱。
在營寨裡,除了厲騰以外,阮念初就隻熟諳小托裡和阿新婆婆。除了他們,她不信賴彆的的任何人。
她眸光跳了下,想起那人一身的各式傷疤,冇說話,冷靜把東西拿到床邊。厲騰做了個深呼吸,展開眼,單手支撐床板坐直,額角青筋暴起,臂肌賁張,下頷線條崩得死緊。
阮念初轉頭,見是阿新婆婆。
額頭,臉,脖子,寬廣的肩,緊碩的胸肌,有力的腰腹……阮念初擦得很細心,擦拭到傷口四周時,謹慎翼翼地避開。
阮念初向她投去乞助的目光。
“去關門。”厲騰闔著眼, 胸膛起伏急劇。
“甚麼?”
厲騰這才閉上眼,沉甜睡了疇昔。
阮念初拿出紗布,剪刀和藥,“其他的需求麼?”
背後冷酷,“那些都是挖槍彈的。用不著。”
聞言,阮念初僵在原地,轉過身,微蹙眉道,“你傷得很重,病院不能去,起碼也得找個大夫來吧。”
“……”婆婆有些蒼茫地看著她。
阮念初始料未及,拿毛巾的手一痛,隨後便感受身材被一股大力拉拽著上前,鹵莽霸道。短短幾秒,她天旋地轉被硬生生摁到床上,下頷處冰冷砭骨,抵著把刀。
厲騰擰開藥瓶子,酒精味頓時充滿全部房間。他瓶子一傾,把藥酒直接澆在傷口上消毒,然後咬咬牙,撒上紅色藥粉。因為疼痛,四周肌肉輕微痙攣,他卻連眼皮都冇動一下。藥粉趕上血,很快被染成鮮紅,幸虧,血水冇多久便被止住。
“阮念初。”他聲音嘶啞得可駭,唇開合,撥出的氣味噴在她耳垂上,異化淡淡菸草味的清冽,“你乖一點。”
阮念初趕緊點頭,拿起盆子一溜煙兒地跑了出去。
那人仍然閉著眼睛,聲音沉沉的,低而輕,竟透出幾分可貴的溫和。
厲騰看都冇看她,嗤了聲,語氣衰弱裡帶著戲謔和玩兒味,“我睡這兒,你跟我睡?”
但是,毛巾還冇沾到邊,厲騰俄然醒了。
阿新婆婆笑,有些抱愧地回了她一句高棉語,“對不起。女人,我不曉得你在說甚麼。”
他狠聲:“你他媽要乾甚麼?”
“……”
“你站住。”厲騰滾了下喉,沉著臉,強忍劇痛道,“哪兒都不準去。”
“這處統統人像大夫?”
*
突的,“阮念初。”
阮念初這才鬆一口氣。
阮念初視野微移,隻見那道傷從勁窄的左腰橫疇昔,往上一段間隔,青灰色的巨龍迴旋在他肩胸位置,張牙舞爪,神態凶暴,龍爪底下就是血淋淋的刀傷,像從被血染紅的山穀裡騰雲而出,駭人到頂點。
解除彆的身分不提,阮念月朔向感覺,厲騰那張臉,實在是挑不出任何瑕疵。他氣質太奇特,既匪氣,又正氣,即便在悍賊堆裡,也難以真正令人感到討厭。此時,他盯著她,黑眸中一貫的寒霜被昏沉淡化,彷彿深海。
“……”厲騰冇放手,合了閤眼睛,擰眉,麵色怠倦不堪,“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