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年,蔡京複職還朝。路過姑蘇,朱衝帶著兒子朱勵前去拜見,並懇請蔡京帶朱勵進京服侍擺佈。蔡京很夠意息,把朱勵帶到都城,又把他們父子的名字編入童貫的軍籍中,又為其編造了邊功,引入宦途,做了高官。這時宋徽宗頗垂意花石,每年都稀有千匠報酬其裝畫、糊抹、織繡、雕鏤。蔡京一貫善解人主之意,立即奉告朱勵私語朱衝選一些浙中珍奇之物進獻。第一次進的是“黃楊三本,徽宗非常讚成。今後逐年增加,大抵上每年進貢三次,貢物5、七種。可到厥後範圍就不普通了,政和年間達到了極盛。
朱勵為天子掠奪的花石可謂不計其數.相傳用來運輸花石的巨船達兩千四百餘艘,在淮水、汴水之上舳艫相銜,遮天蔽日。但這還遠遠不敷,還要常常擷取各路的糧綱船隻和過往商船。篙工、舵師也仗勢欺人,巧取豪奪。天下高低死於花石綱之擾的兵民不止千萬,連力倡“豐亨豫大”的蔡京也有些擔憂,他進言徽宗“願抑其太過者”。因而徽宗命令,另置提舉人船所,詔止監司、”郡守妄進,禁用糧綱船,不準挖墳,不準毀人家室,不得加黃封帕蒙人圍囿花石。但他並冇有奪職朱勵的特權,仍命朱勵、蔡攸等六人還是進獻。
朱勵不但常以花石綱為名千方百計訛詐東南百姓,還假借天子之名肆意為非作歹,中飽私囊。他家居姑蘇孫老橋,有一次俄然宣稱天子下詔,將孫老橋四周的地盤、房屋都賜賚朱家,並限令在此居住的數百家於五日內遷走。處所官吏趨炎附勢,也趕來催逼。一頃刻數千人無處居住,嗟哭於路,朱勵卻置若罔聞。
朱勵的園林花池與天子的上林苑不相高低,府第也是擬宮殿而建,服飾器用,“上僭乘輿”。他還借輓舟為名招募數千兵上擁以侵占。鄉州官僚懾其權勢,無不馳驅服從。 “邪人穢夫,侯門奴事,自直秘閣至殿學士,如欲可得,不附者旋踵罷去,時謂東南小朝廷。”朱勵操縱天子的寵任作威作福,稱霸一方,樹敵於東南。百姓終究冇法忍耐。宣和二年(1120年),方臘以誅朱勵為名在睦州叛逆。叛逆陣容非常浩大,四方百姓爭相照應,敏捷攻破六郡。徽宗命童貫領兵十五萬出師東南,彈壓叛逆。童貫領兵來到江浙,他曉得方臘叛逆是因為百姓們冇法忍耐花石綱的搜刮劫奪,如果不斷止花石綱,在言論上冇法獲得主動權,也就冇法彈壓此次叛逆。因為童貫臨行時徽宗曾許他如事關告急,可用禦措置。因而童貫以天子名義宣佈奪職花石綱,撤消蘇杭造作局,罷免統統有關人等。徽宗迫於情勢危急,忍痛奪職了朱勵父後輩侄的官,“吳民大悅”。停止花石綱,奪職朱勵父子,使宋軍在言論上占有了必然上風,加上宋甲士數浩繁,兵強馬壯,方臘叛逆很快被彈壓下去。叛逆的狂潮被停歇以後,徽宗也好了傷疤忘了痛,統統又規複了老模樣。不久,又複了朱勵父子的官,氣勢更加放肆。徽宗末年對朱勵更加親任,他在朝中陳述諸事傳達上旨,就彷彿是天子的內侍近臣,乃至出出進進都用不著避諱官女、妃嬪。一人得道,朱家一門也都雞犬昇天。因朱勵而成了權貴。其子朱汝賢、朱汝功,侄兒朱汝揖、朱汝舟,皆擢承宣使、察看使,另一侄朱汝翼直龍圖閣,就連他的侍從、家奴也受其庇廕而作了高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