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朝紀事_119.舍不捨得 首頁

字體:      護眼 關燈

上一章 目錄 下一頁

李夫人說:“……在平常,警悟的頭是會喚醒貪睡的頭一起進食,但是這一日,警悟的頭見它實在睡得很香,竟不忍心喚醒。內心想,歸正我吃了,它也會受用。便把香果給吃掉了。”

想到鄭笑薇嬌嗔的那句“……你就哄我罷,難不成你和三姑就當真清明淨白甚麼事都冇有?”不由麵上一熱,鄭家可真亂……一向都這麼亂麼?李夫人之前不肯自報家門,怕的就是這個?

不管你是人是鬼,是妖是狐,都不準再走!

朱門繡戶當中,多少鬼怪叢生,不過一床錦被都蓋了。

“如果你不奉告我你是誰,我不會再跟著你走。”

她這是表示甚麼,雙頭鳥的兩個頭,是天子與太後,還是姚太後與周皇後?

“以是……公主該是懂了。”

嘉語愣了愣,認識到李夫人說的“她”,該是周皇後。

本來是鬆樹上有個蜂巢,當旅人動搖藤蔓,就有蜂蜜從蜂巢裡排泄。他不由抬頭,張嘴,伸出舌頭,等著最後一滴蜜。

不不不,已經疇昔很多年了,宮裡高低早被洗過幾輪,她手裡的人,能倖存至今的,還能有幾個。

但或許是錯覺。

這時候他全然忘了絕壁上的虎吼,波瀾裡的怒龍,以及藤蔓根處不斷啃噬的鼠,他隻感覺,蜂蜜落在舌尖的阿誰刹時,再甜美冇有了。

“……雙頭鳥,”李夫人不曉得甚麼時候呈現在身後,聲音一如之前,不遠不近,不輕不重,“餬口在非常險惡的環境當中,以是它的兩個頭,必須有一個歇息,一個復甦,復甦的阿誰充當保衛。”

又一枚果子吹落,滾到了雙頭鳥的身邊,那是一枚玄色的果子,嘉語固然聞不到氣味也猜得出必定不會苦澀適口。

李夫人凝眸看住她,淡金色的燈影又在她的眸子裡活動起來。嘉語深吸了一口氣:“你是誰?”

走投無路。

一向低垂的頭昂了起來,目光炯炯,四下張望,而警悟的頭,垂垂垂了下去。

本來是李鄭氏。

她大抵猜到李夫人的來意,卻還問:“夫人所為何來?”

隻要周皇後了。

另有明月。

嘉語:……

嘉語昂首時,李夫人的背影幾近就要消逝在壁畫絕頂。忙提了裙子追上去。

“但是當今聖上, 就將近成年了啊。”一聲感喟, 鋒利如圖窮匕首,嘉語驀地一驚。天子成年,意味著權力交代,如果天子要, 如果太後不罷休, 太後必定不肯罷休——能夠看到這一點的人, 實在很多。

李夫人再看了她一會兒,終究歎了口氣,低聲說:“我姓鄭。”

我當然不奇特,嘉語心想,不就是我的好表姐做的事嘛。她是來教唆我與太後麼,那可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如許美的一小我……何必捲入這等肮臟之事。

“我……和公主一樣,也行三。”李夫人聲音輕怯,像是有一點躊躇,或者羞怯,再低歎了一聲,“並非成心相瞞,實在是,怕公主不屑……與我同遊。”

嘉語猛地想起來:鄭笑薇有個姑姑,少女時候極具雋譽,引來李家與盧家為求娶大打脫手……莫非就是她?之前隻當她姓李,一徑地往李姓美人裡想,以是纔不得其解。本來終究是歸了李家,又守了寡。

但是一旦將周皇後放出來,姚太後母子之間,便再無情分可講。以是即便天子要打這個主張,也要到被太後逼到那一步。現在還遠冇有到這一步。那麼李夫人到底為甚麼提她?就因為她是姚太後以外,最熟諳宮裡的人?

加入書架我的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