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媽媽積威甚重,把那侍女訓得灰頭土臉,不敢辯駁。
陸氏帶著顧容安來長春殿給王妃存候的時候,正趕上鄭媽媽在院子裡一疊聲地叮嚀搬花的花匠,細心那株奇怪的綠牡丹。
“花無百日紅,這會子是茉莉月季的天下,天然是它們獨占鼇頭,待下個月荷花開了,又該賞荷了。”陸氏笑笑,“我倒冇有獨愛的花,俗人一個,好花都愛。”
顧容安鼓著臉頰不說話了,到底是不是親生的呀,這麼不給她留麵子,胖乎乎的小娘子莫非是個好稱呼?
本來母親年青時候這麼活潑活潑麼?顧容安看著冇說兩句話就自個笑一陣的繼母,想起厥後阿誰溫婉嫻淑的貴婦,感覺很顛覆。
陸氏隻當聽不見。可惜鄭媽媽不是個見好就收的,持續叨叨,“我們王妃的牡丹但是晉陽一絕,就那株綠玉,哪怕洛陽也找不到更好的了,花開得又美又悠長。就算一時被這些上不得檯麵的茉莉月季占了位置,來年仍然是花中之王。”
聽了這話,陸氏忙給朱玉姿保舉起阿誰暈車神藥來。
隔著朱氏屋子裡新換的夾纈印牡丹屏風就聞聲裡頭的歡聲笑語了,出來一看,公然是有嬌客在。倒是一個穿戴鵝黃撒碎花衫子,繫著一條八幅繚綾月色裙,挽杏色披帛的年青美人。
朱玉姿又才撫掌笑起來,“也是,等會用飯再見也不晚。”
“是,橫著長高了。”陸氏一語道破,直指本相。
“既然曉得是你表嫂,為何不見禮,”朱氏笑罵,“你的禮節都忘了?”
阿悅?聽到這個名字,顧容放心口一緊,她怎能忘了這個仇敵!
她歎口氣,“阿悅一坐車就不舒暢,可愁死我了。”
朱氏給她們倆作先容,“阿玉是我孃家侄女,不過她呀,未出嫁前一年有八個月是住在我這裡的,跟我親生女兒也冇辨彆了。這不,要過端五了,我就提早接她來過節。”
“巧了,安安客歲臘月滿的三歲,論虛歲五歲了。”陸氏聽朱玉姿也有個女兒,也來了興趣。對這個活潑爛漫的表妹好感大增。
這天顧容安穿的是櫻桃紅半臂,櫻草色小衫,茜色百褶裙,脖子上掛了一個小巧的長命百歲金鎖,粉嫩白胖,很像一道馳名的點心――點翠胭脂團。糯米粉做的,圓滾滾,粉嫩嫩,皮軟嫩滑,咬一口就有紅色的豆沙餡流出來,甜美極了。
又斥責帶路的青衣侍女,“怎的這般冇眼色,冇看這裡亂糟糟的,非湊過來,驚擾了陸娘子你擔待得起?”
長春殿裡花期格外長的牡丹卻漸次殘落了,植在花盆裡的貴重種類都被收進了花房,換了月季和茉莉,還在簷下養了幾缸睡蓮。
“我同表嫂一見仍舊嘛,歡樂得忘了,”美人被朱氏說了仍然笑嘻嘻地,倒是鬆了手,福身一禮,“我是朱玉姿,表嫂能夠叫我阿玉。”
“這就是表嫂吧,”美人瞥見陸氏立即就從榻上站了起來,她一笑就有兩個淺淺酒渦,皮膚粉嫩,容色甚是嬌美,看著不過十8、九歲,一上來就熱忱地攬住陸氏的手臂。
“不急,阿玉莫非怕我們跑了不成。”陸氏忙安撫朱玉姿。她長在家風鬆散,端方繁多的世家,少女期間也未曾如朱玉姿普通嬉笑肆意,姐妹們也都是端莊嫻雅的人,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