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母親不主事,綺年隻好跳出來了。藉著父親歸天後家中人手太多,她一口氣打發了四五個丫環婆子,外門上也削了人,滿府裡隻剩下靠得住的十一二人,外人看著都有些冷僻。
如燕如鸝跟著出去,如鸝猶不放心,道:“女人,三太太那邊,當真不會再來了?”
綺年內心悄悄感喟。吳氏這類脾氣,確切讓她有點無語――碰到事就哭,但是哭有效嗎?這類軟弱性子,也是運氣好碰到了個心疼她的好丈夫,連公婆也都慈悲,婚後十幾年都過得稱心快意,但是比及丈夫歸天,她驀地冇了主心骨。
綺年沉吟一下,又道:“如鸝把那冇繡完的荷包拿出來。雖說不值甚麼,也總要表表我一番謝意。”
吳氏這病是如何回事,綺年內心也清楚。本身也是每天想著體例讓吳氏高興,無法吳氏本身不放開,做甚麼也是事倍功半。
像吳氏這類出身官宦之家的嫡女,理應嫁個能幫到自家的大師族做嫡媳,說不定還是嫡長媳。若果然如此,那些後宅的心計,非把吳氏壓碎了不成。她固然是占了個嫡長女的名份,但是繼母對她的教誨並不上心。
如燕急道:“女人莫要看得輕了。如果三太太在外頭胡說女人好話,我們太太又不能出門,外人見不到女人,信賴了三太太的話,那將來女人議親也難。”
在綺年看來,隻怕這兩個啟事都起了感化,說不定後者感化還更大些。至於說吳老太爺會替本身女兒著想將她配一門少操心的實惠婚姻――不美意義,看看吳氏養成如許,綺年不以為本身這位外祖父會這麼慈父心腸。
當時吳老太爺才三十歲不到,天然又娶了一房,倒是個光祿大夫的女兒,姓顏。雖說光祿大夫隻是閒職,但品階遠高於當時的吳老太爺,對吳老太爺的宦途多有助力,以是這位後妻在吳家很有職位。
如燕如鸝都明白,綺年所說的韓家乃是成都府同知韓大人府上,那家的獨女韓嫣本年一十四歲;冷家則是主簿之職,四蜜斯冷玉如則隻比綺年大了三個月。這兩位是綺年在此地的老友,那三房曾與何家議親的事便是這兩位府上家人們探聽來的。現在都在重視周家,本日三房來了,少不得明日兩人都要遣人來探聽動靜的。
週三太太一走,如燕忍不住向著門外啐了一口:“這般不要麪皮,竟然還說女人傳閒話!”
吳氏聞言,不由得又悲傷起來:“我的兒,娘曉得你內心苦,隻怪你爹爹去得太早,剩我們孤兒寡母的受人欺負……”
綺年歎了口氣:“我已與三嬸說過,她不會再來提何家了。”
現在的端方,家裡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周菊年若嫁不好,背麵兩個mm也受扳連。
這些關愛,綺年非常珍惜。隻是周老爺熬了幾年就歸天了,而吳氏那軟弱脾氣,在丈夫身後不但冇有竄改,反而更加沉湎於對丈夫的思念中不成自拔。那些下人看家裡冇有男主子,太太又軟弱,很有幾個生了外心的,外頭織坊鋪子裡,環境就更糟糕了。
“娘――”綺年青拍母親的手,“放心吧,想來三嬸不會再提這事了。”
不過吳氏這也算是因禍得福吧。周老爺家中人丁簡樸,因寡母管得嚴,二十歲了纔有一個通房丫頭。厥後娶了這般高門的媳婦,為免礙了媳婦的眼,結婚之前就把那通房打發了。是以吳氏進門以後,很過了幾年舒暢日子。